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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醫院裡的危機時刻:醫療與倫理的對話》

《時間等候區:醫生與病人的希望之旅》

《今天不寫病歷:一位精神科醫師的人文情懷》

《醫院裡的哲學家》

Troubled Voices : DGnstories of ethics & illness
 
作者:李察.詹納(Richard Zaner)
譯者:譚家瑜
書系:Caring 007
定價:260 元
頁數:288 頁
出版日期:2001 年 11 月 01 日
ISBN:9573016346
 
 
病患的心聲和選擇
書序作者:劉秀枝(台北榮總一般神經內科主任、國立陽明大學神經學科教授)

約三十年前當我還是實習醫師時,一位三十歲男性因肝硬化導致食道靜脈曲張而大量吐血,無法止住,只好一直輸血,輸了又吐,吐了又輸,仍然無法讓血壓升高。當時台灣經濟尚未起飛,一般民眾生活並不富裕,又大多無醫療保險,龐大且無底洞的醫療費用實在是負擔不起,家屬甚至借錢來買血。一位我很尊敬的主治大夫對病患太太說:「不要再救了,把要買血的錢留下來給小孩子繳學費吧!」我當時年輕氣盛,私下不以為然,覺得醫生就是要救人,怎麼可以叫家屬放棄病患呢!後來當了幾年住院醫師後,才瞭解這位主治大夫的智慧。他救治病人,盡心盡力,瞭解以當時的醫療水準無法挽救病人,縱然救回來也只能維持一時,反而因為巨大的醫療費用迫使家屬到處籌錢,最後恐怕連孩子的學費都耗光,更別說讓孩子好好受教育了。這位醫生是站在家屬立場,為整個家庭著想。可憐的太太慌亂得六神無主,明明知道無救,要放棄先生不救,是不敢想像的事!這位主治醫師及時提出建議,幫她解決難題。

當時醫療環境單純,大多數的醫生只想到救人或為病人及家屬著想,沒想到會不會被告。病患和家屬對醫生也是充分信任,醫生是擔任一個具有權威的愛護者角色,病人也相信醫生,照著醫生的意思做。只是當時,好像沒有人想到要去問那位肝硬化患者的意見?我想一方面可能覺得他病得太重,一方面也是不忍心問他吧!

很多醫生(尤其是資深醫生)的醫學倫理或醫病關係就是像我這樣子學來的。即是在行醫的過程中,由當實習醫師開始,看著資深、前輩醫師如何做,便照著學。偶爾也由自己或其他醫師的錯誤經驗中學習成長,並隨著時代的變遷而調整因應,逐漸累積經驗。

三十年來,醫療水準逐漸提高,許多過去認為無法救治的病症都有了新的治療,常常療法還有多種選擇。健保實施後,嘉惠了許多弱勢病患,但也帶來核減剔退等醫療經濟問題。再加上媒體、網路等讓醫療知識普及,民眾有自己的看法和主張,甚至對醫生要求知的權利。醫生與病人家屬間也逐漸由權威式關係,變為提供多種選擇的諮詢服務,甚至是契約式的關係,還有法律規範等,問題更複雜了。

在如此複雜多變、不斷進步的醫療環境中,已經不容許年輕的醫師慢慢學習和吸收。而必須在接觸到第一位病人時(因為你不知道第一位病人會是什麼病?什麼情況?)除了專業學識外,還要對醫病關係有充分準備。因此目前許多醫學院都有了必修或選修的醫學倫理課程,為醫學生們將來的順利行醫生涯提早做準備。

然而現代一方面醫療科技突飛猛進,新的治療一再突破,另一方面慢性疾病患者快速增加而需長期照護,隨之而來的醫學倫理問題迫在眉睫,比如安樂死、試管嬰兒、胚胎種植、器官移植、基因篩檢、基因治療、幹細胞、「複製人」等等。但醫學倫理的規範又常趕不上科技的腳步,更加深一些跑得快的醫師的困擾。

《醫院裡的哲學家》是作者以自己在醫院服務二十二年的經驗,他把在醫院中每天跟著醫師們查房時所遇到的問題、挑戰及解決方法,以十個生動的例子闡釋出來。這些例子包括懷有先天異常胎兒的年輕夫妻、拒絕洗腎的年輕病患、不與子女弟妹來往的重病老太太,以及丈夫不肯接受基因篩檢的妻子等。他們除了面對病痛外,還有心裡的煎熬、膠著、無助,都極需人來指引一條解決之道。目前在台灣並無醫學倫理顧問的角色,常是醫療行為牽涉到重要倫理問題時,會邀請有關的法律學者、社工、心理及行政人員參加討論,以求最合情合理的解決辦法。而且在目前講求績效的醫療體系中,醫學倫理顧問的薪水從何而來呢?本書中的詹納博士雖然只是顧問的角色,醫院還是替他保了醫療疏失險,可見多慎重啊!

醫生最怕的就是對病情不瞭解者妄加臆測或給建議,而造成困擾或幫了倒忙。所以書中強調的是詹納博士一定再三和醫生把問題釐清,充分瞭解後,再去跟病患或家屬溝通,找出其價值觀,以及對此問題的看法。若是沒有主治醫生的允許或委託,絕不會主動接觸病人,這也是醫學倫理的一部分。

醫學倫理涉及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包括醫生和病人、護士和病人、醫生和護士、病人和醫院、醫生和醫院、醫生和醫生、病人和家屬,而且也離不開法律、規章、政策及契約、保險制度及醫療經濟等,遠比單純的看病及醫療專業複雜得多。這需要良好的溝通、坦承的交談,所以作者強調:「語言是醫生最重要的工具。」書中由詹納博士與醫護人員、病人及家屬的交談與討論而逐漸找出問題癥結的方式,不管讀者是病人、家屬、健康人士或醫護人員都可從中獲取不少助益。

 
 
 
★聯合報讀書人新書金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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