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現代家庭樣貌多變,治療師也必須與時俱進。在族群融合、家庭多元的臺灣,本書無疑是家族治療師最強工具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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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揚起彩虹旗:我的同志運動經驗,1990-2001》

When the Rainbow Raises
 
作者:莊慧秋(Rachel Chuang)主編
書系:Caring 013
定價:320 元
頁數:288 頁
出版日期:2002 年 09 月 01 日
ISBN:9868024862
 
特別推薦:張小虹、畢恆達、王浩威、朱偉誠、周勵志、趙彥寧、王雅各
 
追尋彩虹的軌跡
書序作者:莊慧秋

壹、 關於這本書的誕生

這一本書的誕生,緣起於一次跟畢恆達老師和朱偉誠老師的聚會,當時是二○○○年十二月。如果從一九九○年算起,台灣的同志運動已經走到第十個年頭了,這一段珍貴的歷史要如何開始述說呢?於是,我們有了出書的念頭。

然而,要企劃這本書,難度和複雜度都非常高。這十年當中陸續成立的同運組織、社團、網站那麼多,發生的大小事件和活動那麼多,參與運動的人數那麼多,可說是一座非常龐雜的故事資料庫,要耙梳出這段歷史的深層意義,絕不是一個新成立的小小出版社有能力完成的。這應該是一個(甚至數個)大型口述歷史的學術研究計畫啊。

不過,小小的出版社也可以對同志運動盡一份小小的心力。我試著用最簡單的方法,來掌握這十年同志運動的盛會中一些最核心動人的本質。任何一種社會運動雖然都朝向著集體的目標和理想,但是參與運動的初衷,卻往往有著私密的一端,連結著個人的熱情、價值觀和認同。因此,我想用邀稿的方式,讓九○年代中曾經長期參與過同志運動的人,來回看自己走過的歷程,呈現同志運動中眾聲喧譁的多元樣貌。

接下來的問題是,這十年當中,核心而熱情的運動參與者至少數百人,小小的一本書,可以容納多少動人的故事呢?(剛開始,我曾豪情萬丈地想:乾脆出版上下冊吧!但成本太高了,只好作罷。)因此只能盡量選取具有代表性的團體和事件,這部分非常感謝二哥、王蘋、娟芬和喀飛的熱心幫忙,提供很多資訊和建議,幫我惡補許多同志運動的歷史和知識,並跟我一起激盪邀稿名單。我們最早激盪出來的人選有五、六十位,因為篇幅的限制,只好忍痛一刪再刪,最後我發出了三十多封邀稿函,信函是這麼寫的:

台灣同志運動,從一九九○年二月二十三日「我們之間」成立開始揭開序幕,到二○○○年剛好走過第一個十年的歷史。這十年當中陸續有不少同志團體成立、同志網站和電台廣播誕生,許多支持和反挫的力量不斷交互出現,關於同志的出版品也逐漸在累積中。這是華人社會有史以來第一次如此直接面對同志的聲音,也是同志族群有史以來第一次的集結和相認。這是風起雲湧的十年,也是酸甜苦辣、百感交集的十年。笑容與淚水交織的平權運動,值得珍貴保存的口述歷史與社會記錄。

然而,同志運動的歷史,應該如何?由誰來述說跟書寫呢?要透過什麼形式,才能呈現出同志運動那繁複多元的面貌呢?我相信,同志運動的歷史和記憶,沒有固定而單一的版本。它屬於每一個身在其中的參與者,個人的情感和集體的經驗永遠交映重疊,匯聚成豐富動人、立體多元的述說角度。因此,台灣的同志運動,第一個十年的歷史性記錄,希望邀請曾經長期參與、為同運幼苗投注過心力和情感的各界人士,一起來回看、整理這一段珍貴而難忘的經驗。

本書希望邀請妳?你,以「我的同志運動經驗」為題,從自己的故事和觀點出發,一起來完成這段歷史的述說和回顧。本書不預設立場,不論是成長或挫敗、驕傲或失望、快樂或痛苦、鼓勵或批判,只要是妳?你真心的感受,都是這段珍貴歷史的一部分……。

這本書的風格,不是論述性的分析,而希望保留個人性的回憶與主觀情感,藉此讓更多讀者了解這一代同志運動者所走過的路途、所凝聚的熱情、和展現的能量。一本書就是一座橋樑,期望將珍貴的生命經驗,延伸到更遠更廣的地方。

這本書從邀稿到出版,拖延了一段時日,我要向早早就交稿的作者們再次致歉。這本書最大的遺憾,就是有一些很重要的人選(如王蘋、倪家珍、齊天小勝、韓家瑜……)因為種種緣由而在本書中缺席了,另外,我原本很希望能有一篇文章叫做「小兵立大功」,採訪一些從來不曾在台面上侃侃發言,卻只要有大小活動都會出現來幫忙的義工們,她?他們存在於每個組織團體中,是同志運動中看似沈默卻發揮著最堅強力量的一群人,但這篇文章也因故付之闕如。這些缺失是我一直到出版前夕,都還在抱憾不已的。

即使有遺憾,這本書在大家的幫忙和協助下,終於出版了。當我為著最後的校對,一次次讀著書中的每篇文章時,心中還是激盪著難言的感動。為此,我要深深地向書中所有作者們致謝,為了妳?你們的大力幫忙,讓本書可以以如此豐富的面貌呈現,也為了妳?你們所曾付出過的種種努力,讓更多人得以擁有追尋彩虹的勇氣。對參與過九○年代同志運動的人們來說,那真是一個動人的年代啊,在這十年當中,每一個曾經身處其中,為每一次會議、每一個活動、每一件議題,而熬夜趕工、團結合作、辯論爭吵、歡笑流淚的人,都在逐漸清晰的彩虹國度中,拼貼上屬於自己的夢想與色彩。

這樣的年代即使漸漸遠離,但心中曾經有過的接近彩虹的感動,應該是永遠不會消逝的吧!

十年的歷史,可以花另一個十年來加以回看、整理和重新詮釋。我們踏出的這小小的第一步,雖不盡完美,但仍希望可以為過去的那個動人的年代,留下一份珍貴的記憶。當然,還有許多人的寶貴經驗沒來得及收錄,只好期待有更多的相關書籍出版,來補足本書中闕漏的面向了。


貳、關於台灣的同志運動發展

既然這本書希望為所有關心同志運動的社會大眾開一扇窗,免不了要前情提要,先介紹一下台灣同志運動的發展背景。

說到同志運動,在九○年代以前的台灣,還是個陌生而模糊的字眼。整個寂寞而封閉的八○年代,只有祁家威的身影踽踽獨行,不停以極端個人風格的方式來衝撞異性戀威權體制,此外,就是風華萬種的Gay-Bar和T-Bar了,它們此起彼落,以地下形式生氣盎然地存在著。到了一九八○末期,一些同志的訊息在不同角落悄悄滋生。「婦女新知」孕育著「歪角度」讀書會,女同性戀的情慾和認同議題曖昧地滲生在其中;報紙上和少數的人文雜誌(如<張老師>月刊和<人間>雜誌)零星出現對同志友善的文章。一個全新的年代正呼之欲出。

九○年二月,台灣第一個女同性戀組織「我們之間」成立了,宛若平地一聲悶雷,為前所未有的同志運動劃出全新的起點。當時,有許多女同志都因為「我們之間」而找到認同的勇氣和力量。受到這個鼓舞,也因為社會開放的腳步一直往前,不同的同志團體陸續誕生,特別是校園同志社團。首先是台大的男同志社團Gay Chat,接著是台大的女同志社團浪達,從九四年到九八年,大學同志社團如雨後春筍般紛紛冒出來,而這些在學校歷練過的社團幹部,許多人畢業後仍會尋找同志團體參與,因此聯誼性社團、運動性社團、宗教性社團,以各自的形式繽紛出現,顯出百花齊放的姿態。

跟其他弱勢團體的平權運動比較起來,同志運動有一個特殊的限制,就是「現身」的壓力,所以,同志沒辦法輕易接觸媒體或走上街頭,甚至對不認識的圈內人都要小心翼翼,以免不小心被「強迫曝光」。然而,同志運動卻又擁有一項特殊的優勢,就是社群中包含有大量的研究生、大學生和受過高等教育的中產階級,他?她們形成一種知識菁英階級,因此,寫作出版、電台發聲、打媒體戰、使用網路,變成同志運動最常運用的媒介。從最早的<愛報>、<女朋友>雜誌、《同性戀邦聯》、《我們都是女同性戀》,到後來繽紛活躍的網路世界,形成了同志運動的鮮明特色。

除此之外,台灣的同志運動還有幾個重要的特色:
一、這是由義工制所發展出的平權運動:在九○年代,幾乎所有的同志團體都由義工組成,大家都是基於認同和尋找同路人的熱情驅動而來,組織多半是鬆散而脆弱的,卻要承擔著舉辦活動、會員聯誼、組織培訓、募款……等繁雜的會務問題。特別是學生社團,每一屆幹部都將因畢業而離開,經驗無法長期傳承,造成了各個社團起起落落的生態。多年下來,許多團體都面臨了轉型的問題,正在尋找重新出發的起點。目前,「同志諮詢熱線」已經發展出制度化的義工培訓制度,而活力充沛的「拉拉資推」也有較具規模的義工幹部,這對同志運動的傳承來說,是非常寶貴的經驗。

二、在組織串連中學習合作的智慧:從早期的抗議「台視新聞世界報導」偷拍事件、到「反歧視法」公聽會、到為了保存新公園同志文化所組成的「同志空間行動陣線」、到抗議台北市政府出爾反爾的「同志公民行動陣線」、到「台北同玩節」、到「選舉人觀察團」、到最近抗議國防部歧視的遊行……,在過去十年中,不同的同志團體曾經有過許多合作串連的經驗,對義工組織來說,經常忙得人仰馬翻,甚至引起內部的決裂和爭辯,但是合作可以凝聚資源,發揮團結和分工的力量,而且可以讓女同志和男同志、校園同志和社會團體、酒吧同志和校園同志、北中南東的各方同志們彼此認識,擴大連結的層面。如何更有效率和更有智慧地彼此合作,將是下一個十年會繼續發展的運動智慧。

三、集體現身的媒體策略:有人說,同志運動就是卡在「現身」問題上,然而,不現身照樣可以把同志運動做得轟轟烈烈。這十年下來,為了應付媒體的偷窺本質,同志社群發展出形形式式的「集體現身」和「迂迴現身」策略,有時發聲而不現身,有時現身而不露臉,種種活潑充滿創意的策略,讓無奈的現身問題轉化為嘉年華式的歡樂出擊,既使同志運動可以繼續推展,又達到去汙名、去悲情的象徵意義。

十年過去了,台灣的同志運動從怯生生的一片荒漠,到七嘴八舌眾聲喧譁,累積了很多寶貴的經驗和成果,但真正平權的路途仍然遙遠,認同的旅程仍有許多障礙,而社群內更有許多問題還沒開始面對。正如本書中許多作者提到的,在性別、階級、地域上都有許多更弱勢的同志族群,如老年同志、勞工同志、殘障同志、雙性戀同志、變性者及扮裝同志、鄉村同志等,都將在未來浮上台面,挑戰著同志社群的包容性,同志運動也將朝著更細膩和分眾多元的方向而深耕。

接下來,就要邀請各位讀者,進入彩虹的國度,傾聽關於追尋彩虹的動人故事。

 
 
 
★女書店2002年外版書暢銷排行榜第十名。★中國時報開卷2002年度,中文創作類十大好書獎。★何嘉仁書店讀書俱樂部之店長推薦。★張曼娟與紫石作坊作家群舉辦第一屆「優紫╱質良品」,給予2002紫石年度選書之肯定。★中央日報年度十大好書之肯定。★公視「週二不讀書」蔡康永熱情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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