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19/07/28、08/04 李昭慧等【蛻變靜化,啟動成長】十二步驟的療癒力.兩週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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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樂是我的奢侈品》

The Pleasure I Can
 
作者:蔡香蘋(Tsai Shiang-Pin)、李文瑄(Lee Wen-Shiuan)
書系:Caring 011
定價:250 元
頁數:256 頁
出版日期:2002 年 03 月 01 日
ISBN:9573016397
 
特別推薦:胡維恆、簡錦標、吳英璋、邱淑媞、康義勝、呂旭亞、殷正洋、李文瑗、張文啟
 
快樂是我的奢侈品-懷恩的故事

有一天,我努力地拉扯嘴角,想擠出一點笑容,這時發現自己臉部的肌肉,僵硬得像一層厚厚的殼;我用力地拍打臉頰,想讓自己痛哭一場,但是被凍結的淚腺,已然失去製造淚水的功能。

憂鬱的極致,是從軀殼到靈魂都完全麻木了。

快樂,在此刻對我而言,也就變成比名車豪宅還要難買的奢侈品……。

活在害怕失去父親的陰影中

我在南部一個淳樸、美麗的鄉村長大,父親是當地一所小學的老師。靠微薄的薪水養大我們十個小孩,我排行老么。

常聽母親說,我出生時身體就特別瘦弱,連哭的聲音都有氣無力,她很怕養不活我,那年父親已經四十九歲,母親也只比他年輕一些。在鄉下地方多數人比較早婚,以父母親的年紀通常已經是祖父母輩了。

小時候,我很羨慕鄰居的小孩,都有年輕、健康的父親可以帶他們一起騎腳踏車、打球、奔跑嬉戲……等。我常坐在屋子的廊簷下,呆呆地看著隔壁家那個有著寬厚胸膛、修長雙腿,像個年輕運動員的爸爸,一手抱著大籃球、一手牽著他的兒子從我家門口經過。

這個時間,我的父親大都坐在屋子最裡間的書房看書,直到晚飯時間才會出來,他根本不知道,我多麼渴望他能走出房間、走到陽光下,陪我在院子裡跑一跑、跳一跳。

兄姐們年紀比我大很多,各人有自己的世界,不大注意我這個悶不吭聲的小弟弟。

母親在廚房忙做一大家子的晚飯,頂多喚我一聲:「阿仔!不要亂跑,就快吃飯了。」轉身又忙了起來。

有時我覺得很無聊,跑到父親的書房門口想叫他,卻總是看他坐在昏暗的書房一角,眉頭緊蹙的側臉沒有一絲笑容,偶爾發出幾聲咳嗽打破寧靜而冷肅的空氣。

當時,我不由自主地心慌,一個念頭浮上腦子裡:「爸爸會不會生病了?爸爸是不是快要死掉了?」那個念頭一旦冒出來以後,從此就如魔咒,再也趕不走。

記得有一天晚上,我從夢中哭醒,哭得好淒慘,母親從隔壁房間跑過來安慰我,我說我看見父親得了重病躺在床上,我好傷心啊!「爸爸快要死了。」我叫著,以為夢中情境是真實。童年的我,一直活在害怕失去父親的陰影中。

父親受的是日式教育,平日不苟言笑、律己甚嚴。從我懂事以來,從不曾看他對人說話大聲或無禮,鄉親們都尊敬他是個教學認真、負責的好老師,我心裡也以父親為傲。可惜父親個性太嚴肅、太沉悶,孩子們常不知道他在想些什麼?不知道如何親近他?

母親則每天忙著料理家事、照顧十個小孩,她本性勤快、又愛乾淨,一大早就開始忙個不停,整天的活動量很大,晚上一躺下去就聽她呼呼大睡,是個樂觀開朗的婦人。

喜歡安靜而多愁善感的父親,和她恰恰相反。兩個人好像來自不同的星球,卻能夠和平相處一輩子。

鄰里親友們的眼中,這是一個幸福的家庭。可是我把焦點擺在父親的高齡上,拿一個放大鏡去看他的蒼老、衰弱,小小心靈裡充滿擔憂、害怕,很缺乏安全感。

上了小學和初中後,這個問題擴大成對自己身體的不滿意。即使在發育期,我的個子總比同年齡的孩子來得瘦小,很多劇烈運動都沒有足夠的體力參加,內心開始產生自卑感。

我相信是父母年紀太大生下我,遺傳基因就不健康。高齡的母親又沒有足夠的母奶哺育我,可說是先天不足、後天失調。怨恨的種子埋在心靈深處,悄悄地發芽,我不但不懂得挖除它,而且還用我不斷鑽牛角尖的負面想法去澆灌它。

高中時,我很喜歡隔壁班的一位女生,清秀的臉蛋、圓潤的身材,我常從教室窗外偷偷地看她,很想和她說說話,是一種屬於少年情懷的遐思。不久,看她身邊有了男朋友,又高大又健壯,還是學校球隊隊長。我對自己天生瘦弱更感悲哀,因為那是一種無從努力、不能改變的事實。

不知是因體弱多病,還是資質平庸,我在學校的功課一直不好,高中畢業後,只能考上二專。那時住在學校宿舍,每到放假日我從不和同學出去玩樂、郊遊,總是儘可能搭車回鄉下陪伴父母。回家後,常看到父親躺在床上唉聲嘆氣,嘴裡叫我不要擔心,他沒事的……。

星期一一大早離開家門返回學校的我,坐在顛簸搖晃的客運車上,腦子裡一直浮現著兩鬢飛霜的老父身影,心情沈重得不像才二十歲的青年人。

曲折的求職歷程

我讀二專時,兄姐們大都有很好的學歷和工作,尤其我的二哥,他從一流高中、大學、碩士直到博士,通過各種國家級的考試之後,在政府機關擔任要職。我一方面很崇拜他、以他為榮。一方面又自覺遠遠不及他。

民國六十五年,我從軍中退伍回來,待在家中苦惱沒有一技之長的我,該如何跨出第一步、走入社會?

此時父親已經七十多歲,他對身為老么的我,多少比較疼惜、縱容,並不會逼我趕快出去賺錢。

每天看到垂垂老矣的父親,對他的愛和怨總是同時在我心中角力。

我的姐夫介紹我到一家大型電器製造廠擔任「生產管理」的工作。管理倉庫的零件,隨時盤點補充存貨。這家公司的敘薪辦法不承認二專學歷,而從高中程度起薪。我自認有能力勝任這份工作,但因一剛開始就被貶低,對我的自尊是個很大的打擊,第一天上班心裡就不舒服,在工作上也無法得到成就感。而且公司較重視那些電機科系畢業的大學生,我感覺再待下去,前途毫無遠景可言,頂多混口飯吃罷了,一年後就辭職了......

 
 
 
★中國時報開卷、聯合報讀書人好書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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