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尋找內心的光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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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漸親近:心理治療師與作家的交換筆記》

Everyday Gets a Little Closer : A Twice-Told Therapy
 
作者:歐文.亞隆(Irvin D. Yalom)金妮.艾肯(Ginny Elkin)
譯者:魯宓
書系:Holistic 017
定價:320 元
頁數:304 頁
出版日期:2004 年 05 月 14 日
ISBN:9867574168
 
 
金妮前言
書序作者:金妮

我在紐約讀高中時是個資優生。雖然我很有創意,可也只是受到驚嚇後的副產品,彷彿被羞怯的怪獸猛敲了頭。我閉著眼睛,帶著頭疼度過青春期,大學時很早就放牛吃草了。雖然我偶爾會有「傑出」的作品,最喜歡的還是當個日晷,在戶外縮成一團睡午覺。我畏懼男生,沒有男友,後來的幾段情都是意外。我的大學教育有一段是到歐洲打工學習,累積出很壯觀的資歷,其實都是道聽塗說與朋友打混,沒有進展。看起來像是勇氣,其實是緊張與慣性。我不敢回到美國。
大學畢業後,我回到了紐約,找不到工作,沒有目標與方向。我的學歷就像達利畫的時鐘那樣軟趴趴,我什麼都想做,什麼都不會做。後來有機會教一群小孩子,可是那些孩子(總共只有八個)根本不算是學生;我們就像是一夥的,只是一起玩了一整年。
我在紐約上了一些表演課,教人如何嚎叫與呼吸還有唸台詞,如何讓聲音聽起來像是連接到真正的血管。但是我的生活有一種死氣沈沈,不管在上課與朋友之間我是多麼忙碌。
就算不知道自己在幹什麼,我也總是微笑。有一個朋友以為自己遇到了什麼藝人,說,「妳究竟高興個什麼勁?」事實上,與幾個好友在一起(我總是會有),我就會快樂;我的過失與自然輕鬆的生活比較起來根本不算什麼。然而,我的微笑很沈悶。我的心思充斥著混亂的字眼,隨著情緒與情境而起伏,偶爾才會棄械休息,換為聲音表達出來或成為文字。我並不善於處理事實。
我一個人住在紐約。除了上課與寫信,與外界很少接觸。我首次嘗試手淫,覺得很可怕,只因為這是生命中的隱私。我的恐懼與快樂如此顯而易見,總是讓我覺得很輕浮愚蠢。一個朋友說:「我可以讀妳像讀一本書。」我就像個漫畫人物一樣,不需要負任何責任,除了嘔吐之外什麼正事都不用做。突然間我的行為開始改變,很快就沈浸於心理治療。
我的治療師是一位女性。看她的那五個月,我每週去兩次,她設法消除我的傻笑,相信我接受治療的目的就是要讓她喜歡我。她在療程中數落我與我父母的關係。整個過程都是很荒謬地親切、坦誠又諷刺。
我害怕心理治療,相信心中積藏了可怕的祕密,連我都不知道。這能夠解釋我的生命為何像個兒童的魔術繪圖板:只要拉起畫紙,所有滑稽的臉孔,笨拙的筆觸都消失不見,沒有任何痕跡。這時候不管我做了什麼,有多少好朋友,我都需要依賴其他人給予我意義與衝勁。我既活潑又死寂,需要他人推我一把,永遠無法自己啟動。我的記憶大多很乏味,很負面。
我在心理治療上的進展是,我與我的感覺可以一起坐在皮椅上。然後我的生活發生不尋常的改變,或至少是我的住處。我一時興起申請了加州的寫作課程,有了回音。紐約的治療師對這件事不是很高興;事實上,她反對我前往加州。她說我被困住了,不為自己的生命負責,不管有多少獎學金都無法拯救我。然而,我無法成熟地處理,沒有寫信給獎學金單位說:「請延後我不可思議的獎學金,好讓我能繼續尋找我的感覺,感到有信心成為一個人。」不,就像其他事情一樣,我勉強來到新環境,儘管治療師說的可能正確──我在心理治療剛開始就半途而廢,冒著生命危險來換取一年的充足陽光──但我無法拒絕新經驗,因為這是我的藉口、我的感覺基礎、我的思考、行動模式,總是走馬看花,而不採取嚴肅深沈的路徑。
最後我的治療師只能祝福我,相信我能夠在她認識的一位優秀心理醫師那獲得幫助。離別總是讓人興奮,不管你留下了多少好東西,總還有你的活力與眼睛。就在離開之前,我的招牌傻笑又回來了,非常高興能夠離開。我打賭我的心理獎盃將在加州等待我領取,我不需要像個童星一樣從零開始。
由於曾在紐約進行了有關表演、心理治療與孤獨的種種壯舉,我來到加州時,所有狹隘與自我防衛的情緒依然完整如新。那是我生命中一段美妙的日子,因為有未來的保障,沒有任何需要勉強應付的男人,也不會被男人評斷。我從大學畢業後就沒有交過男友。我找到一間小屋,前面有一棵橘子樹;我從來沒想到摘橘子,直到一位朋友說可以。我用網球取代了戲劇,也如常交到一位女性密友,在大學的寫作課程表現不錯,雖然我假裝像個清純的少女。
我從紐約來到山景城,從一個治療師來到另一個治療師。
在擺盪的意念中,在契訶夫(Chekhov)、賈克布雷爾(Jacques Brel,1929-1978,比利時民謠歌手)與其他酸甜的哀愁中擺盪時,首次見到亞隆醫師。我的期望很高,因為他是紐約治療師所推薦的人。我走進他的房間,脆弱而溫暖,就算看到吸血鬼我都沒關係,但亞隆醫師很特別。
首次與他對談,我的靈魂就被迷住了。我可以有話直說,我可以哭泣,我可以求助而不感到羞怯。沒有任何責難等著帶我回家。他的問題似乎刺穿了我的腦中迷霧。在他的房間中,我似乎就有權利當我自己。我信任亞隆醫師。他是猶太人──那一天,我也是猶太人。他看起來熟悉而自然,又不是那種聖誕老人式的心理醫師。
亞隆醫師建議我加入他與另一位醫師主持的治療團體。這就像是選錯了課──我要選一對一授課的詩詞與宗教課程,結果卻給我初級橋牌課程。他要我去見團體治療的另一位醫師。初次會面時,沒有眼淚,沒有實言,只有一台活錄音機的播放。
團體治療很困難,特別是像我們這樣充滿惰性的病患。七名病患加上兩名醫師圍坐著一張圓桌,天花板垂下一支麥克風;一邊有一面鏡子牆,就像一張玻璃蜘蛛網,我不留意一瞥,臉孔就會被它捕捉。其實它不會讓我困擾,雖然我很害羞,還有點表現欲,於是我作勢起來「扮演」一個填充出來的奧菲莉亞(【譯註】Ophelia,莎士比亞戲劇中的脆弱公主)。桌椅的安排讓人很難自發表現。
我們大多有同樣的問題:無能去感覺,未成形的憤怒,愛情上的困難。有些日子很奇妙,成員之中一兩個會著火,於是就有些進展。但是一個半小時的時間限制使任何進展都很短暫,到了下禮拜,我們又都退回到平常的心理洞穴(應該說只有我自己,其他人得到很多幫助)。在團體分享問題很好玩,但我們很少分享對策。我們成為朋友,我們從不碰觸(在加州碰觸簡直是天經地義的)。療程結束時,我們出去吃披薩,什麼都加。我喜歡亞隆醫師當團體領導人,雖然我變得更疏離,更偏激,幾乎沒有與他互動,只是看得到他。我的問題之一是一如往常,沒有為自己的生活做決定,而是跟著朋友混日子。我無法真正抬起頭來。(有幾個月,我同時進行個人治療與團體治療,與一位年輕的醫師。因為我一直做惡夢,亞隆醫師建議我這麼做。)
我又開始感到無生氣與虛假,所以從接觸性團體尋求人工呼吸,那是當地固有的活動。在某人位於叢林深處的住處舉行:午夜時分,在地毯、草席上、日本浴池中。我享受環境的氣氛更勝於內容。參加的人有物理學家、舞蹈家、中年人、拳擊手等,呈現他們的技術與問題。舞台的燈光與鮑比.狄倫來自音響的引導。你知道有事情在發生,但不知道是什麼事情。
這種靈魂的試鏡舞台吸引了我。淚水,尖叫,歡笑與寂靜──都充滿了能量。恐懼,真的狠狠痛擊背部,以及友誼從午夜的泥沼中浮現。婚姻在你眼前瓦解,白領階級的飯碗丟了。我很樂意報名參加這些審判與復活日,因為我生命中沒有類似的東西。
但是有時候只會被貶低,沒有任何向上的昇華或解救。你應該能跟隨特定的儀式韻律與節奏,從恐懼與驚慌到狂放的領悟、自白與歡呼。如果不成,你應該能夠說:「嗯,我是個笨頭,我沒救了,這又怎麼樣?我要從這裡出發。」然後跳舞跳到你的肚子不痛。
最後我終於明白,我是在兩種相對的拯救之間取捨不定──衝擊性的,堅硬的,持續的病患團體治療,就像我的生活;以及中世紀的心靈嘉年華會與心理戲劇。我知道亞隆醫師不贊成我的接觸性活動,特別是其中一個團體的領導者,很聰明,有啟發性,但是沒有任何資歷,除了變魔術。我沒有真的選擇哪一邊,只是繼續進行兩種療法,同時繼續衰敗。最後在團體治療中,我感覺似乎每週都拖著一個繭,坐進椅子中,熬過一個半小時,然後離開。拒絕獲得新生。
這麼多個月的團體治療讓我感到很自豪,但是沒有任何改變情況的行動。我的生活很快樂,但是一如往常,感覺像是沈在水中,摸不清方向。我交了一個男友卡爾,他聰明、有活力,經營自己的書店。我也幫助他,沒有學到什麼技術,而是用我的笑話來逗他。當然,我一開始沒有被他吸引,這讓我有點擔心。他的眼睛似乎有點嚴厲與陌生。但是我喜歡與他相處,雖然有點疑問,因為不像以前的情人,卡爾沒有讓我一見傾心,不是我從老遠就會挑選的男人。
經過數週迷人的調情,我們進入了一種可接受的平靜狀態。有一天,幾乎像是不經意地,他說他知道有棟公寓,我們可以一起住進去,於是我從山景城搬到了都市。卡爾有一次抱著我說,我為他的生命帶來了人性,但是他很少給我愛的宣言。
我們同居,也喜歡彼此的陪伴。那是我們共同生活的開端,有許多萌芽待發的事物:電影、書籍、散步、聊天、擁抱、吃飯、一起交朋友、一起放棄一些朋友。我記得當時去一間免費診所做身體檢查,他們這麼寫:「二十五歲,白種女性,健康狀況極佳。」
當時我已經離開心理劇團體,而團體治療只是一個我還不敢放棄的習慣。我像往常一樣等著看會發生什麼事情,而不是自己選擇命運。一天,亞隆醫師打電話來問,我是否願意與他進行免費的個人治療,條件是兩人在每次療程後都要用文字記錄下來。那是我所習慣等待的那種突如其來的美妙電話。我非常高興地答應了。
開始與亞隆醫師進行個人治療時,距離我們第一次的豐富會談已經過了兩年。我用網球取代了戲劇,與人同居而不是在尋找某人,試著回憶孤獨而不是體驗孤獨。我心裡覺得已逃避掉的我的問題,都等著在某個夜晚偷襲我。批評者,例如我的紐約治療師,還有我心中的愛情,都說還有困難的工作等待完成。我的成功得來太容易了,還有那個卡爾,他開始稱呼我為「寶貝」,其實不知道我的名字。我想讓他叫我的名字──金妮,每當他這麼做時,我的生命就會飄揚起來。但是有時候,為了向我的金髮與性情表示敬意,他稱呼我「黃金憂慮者」。
在團體治療冬眠了十八個月,讓我萎靡不振。我開始個人治療,心中只有一點模糊的焦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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