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20/02/21-05/08 翁士恆【閱讀溫尼考特】讀書會(六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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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榮格解夢書》

《日本人的傳說與心靈》

《越旅行越裡面》

《超凡之夢:激發你的創意與超感知覺》

Extraordinary Dreams and How to Work With Them
 
作者:克里普納(Stanley Krippner)、柏格莎朗(Fariba Bogzaran)、迪卡瓦荷( Andre Percia de Carvalho)
譯者:易之新
書系:Holistic 021
定價:300 元
頁數:288 頁
出版日期:2004 年 11 月 08 日
ISBN:9867574303
 
特別推薦:呂旭亞(淡江大學教育心理與諮商研究所助理教授)、李宇宙(台大醫院精神科醫師)、陳文玲(政治大學廣告學系副教授)
 
第十三章 前世之夢

轉世的信念是大部分亞洲、澳洲原住民、非洲部落、太平洋島民和美洲印第安部落的信仰與哲學,這種觀念非常有吸引力,可以滿足永生的願望,並保證每一個人最終都會受到公平的待遇,因為它假設今生的事件就某個程度而言,是前世行為的結果。
轉世的信念已併入許多西方心理治療師的療法,他們常自稱為「前世治療師」,並形成正式的組織「前世治療暨研究學會」。其中一位治療師菲比.麥唐諾(Phoebe McDonald)寫了許多文章,討論案主與前世有關的夢。她建議治療師要從這個觀點檢視案主的夢,特別是「與今世生活無關」的夢(1)。有些治療師把他們的工作稱為「前世報告治療」,因為所謂前世經驗可能只是當前生活問題的隱喻。

「宣布」之夢
法國人類學家皮納特(Andre Pinart)在一八七二年報導阿拉斯加特林基(Tlingits,或稱為柯洛奇〔Koloches〕)族印第安人的轉世信仰,強調特林基人雖然注重人類的轉世,但也相信不同動物族類間的轉世。他發現如果懷孕婦女在夢中看見過世的親人,就認為這位親人進入她的身體,以小孩的形貌重返世界(2)。某些其他部落也有同樣的信仰,常常用已逝親人的名字為小孩命名。
另一位人類學家麥特洛克(James G. Matlock)發現許多文化都有夢中「宣布」已逝親人返回的情形,通常是懷孕婦女的夢。有時,「宣布之夢」(Announcing dreams)發生在胎兒的父親、親戚或母親的朋友。雀屏中選的婦女有時會很想吃逝者愛吃的食物。宣布之夢很少見於黎巴嫩,這種情形符合德魯士民族死後立刻重生的信仰。不過,這種夢常見於緬甸、土耳其的亞列維人、阿拉斯加州和卑詩省的愛斯基摩人,以及美洲印第安人(比如特林基族、海達族、庫欽族、比維爾族、吉斯康族、卡瑞爾族)。(3)
不同文化間的宣布之夢在盛行率、時機、特徵上,有相當大的差異。特林基人的夢大多發生在懷孕最後一個月,緬甸人則在懷孕不久之後。特林基人的宣布之夢通常以象徵的方式表現,例如夢中人物提著手提箱出現在花園的門。斯里蘭卡的宣布之夢更具象徵意味。相反的,緬甸人的夢則是禮貌的請求,夢中人物不是宣布來到這個家庭的意圖,而是請求獲准在此處重生(4)。
英國科學家海尼斯(Renee Haynes)發現前世的敘述常常包括某些特定的資料,是做夢者無法透過一般管道瞭解的。可是,她認為轉世之說有幾個不同的解釋,比如榮格假設的「集體潛意識」(5)。一位婦女說她在十三世紀英國的生活非常貧窮,只有馬鈴薯可吃,可是海尼斯研究發現英國直到十五世紀才有馬鈴薯!

前世之夢的研究
轉世的研究集中在自然想起前世生活的小孩,典型的情形是小孩在五歲前談到前世的生活,這種記憶和小孩平常的回憶差不多,很少引起別人注意。有些小孩和大人會談到想起前世的夢,英國科學家萊爾(Edward Ryall)認為與前世有關的夢具有四個特徵:

一、 夢中伴隨的情緒不同於平時的夢。
二、 做夢者多少能體認夢的內容和前世有關。
三、 這種夢不會像平常的夢那樣快速遺忘。
四、 如果做夢者是成人,常常對當事人的世界觀產生衝擊,比如改變對死亡的看法。(6)

另一位前世夢的研究者羅格(Scott Rogo)也從成人的夢找出四種特徵:

一、 做夢者因為夢非常生動或是相關的主觀因素,常常把夢連結到前世。
二、 這種經驗常常談到做夢者在前世的死亡。
三、 夢有時會傳達一些異常的細節,例如只有死者才知道的訊息。
四、 即使做夢者原本對轉世不感興趣,但夢本身卻支持前世的觀念。(7)

羅格報告一位住在德州的男子不斷出現下述夢境:

一座吊橋高掛在寬闊的河上,通道非常狹窄,因風一直晃動,沒有扶手,木板間隔很大,所以可以看見縫隙下的水流,有一道梯子可以爬上橋。接下來的夢境有不同的變化:有時我爬上梯子,快爬到頂時就趕緊爬下來;有時則用手和膝蓋匍匐而行,爬上橋面;還有幾次則在橋上直立而行一小段,但從來不曾走到對面。大約二十五或三十年前,我撿到一本生活雜誌,有一張佔據半頁篇幅的照片就是我夢中的橋,而且就是從我在夢中接近橋的角度拍攝的。照片的文字說明這是一八七○年代為了建造布魯克林大橋而搭的第一座跨越東河的狹小通道,並談到許多人從橋上跌落致死。我相信自己是其中之一,因為我從此不再做這個特殊的夢了。(8)

精神科醫師史帝文生(Ian Stevenson)對前世夢的報告做了最有系統的研究。他把研究焦點放在一些探討前世人格的案例,而且其中的資訊無法輕易透過一般管道得知。有些前世報告來自清醒狀態,有些則來自夢境。當資訊來自夢時,做夢者會親身經歷前世的場景,有時做夢者只是觀看夢中的場景,這兩種情形的做夢者都宣稱無法以今世的生活說明夢中的影像。史帝文生說:

這種影像通常非常短暫,有時出現於清醒狀態,有時出現在夢裡。當事人經驗到自己正參加前世的某個場景(有時只是觀看),但無法從今世生活找出這些影像的來源。(9)

史帝文生訪談的小孩常常談到「發生這種事的時候,我是成人」。除了在夢中,這些小孩通常不會重新經歷過去的事,好像正發生於現在一樣。這些夢的特徵是小孩以不同身分生活在不同時空的場景。在做夢時(有時會延續久一點),當事人體驗到自己有不同的人格。不論是小孩或成人的做夢者,在經歷不同的人格後,有時會在清醒後走到鏡子前確認自己的外觀有無改變(10)。史帝文生認為有些當事人很可能是在夢中得到某些資訊,但只有在恢復平時的人格後,才告訴別人夢的內容。
下述實例是我們的學生莉塔的夢,描述的前世經驗與史帝文生的資料吻合。

我是住在印度的小男孩,父母分別是英國人和印度人,時間大約是十九世紀。我孤單害怕地在村落中漫遊,感覺鄰近的街道發生暴亂。我走過一條小徑,經過一面熟悉的圍牆,穿過一道門,進入一座熟悉的花園,但雜草叢生、荒廢已久。我覺得非常傷心,住在這裡的英國人是我父親,我走到房子後面,推開門,門慢慢打開,一片死寂中,我看見陰暗精緻的傢具,然後爬上樓梯,進入主臥室,一隻老猴子坐在床上,我記得牠是我們養的寵物,牠也被拋棄了,我爬上床,坐在牠旁邊,與牠互相擁抱。

莉塔醒來後省思夢中的情節,直覺認為母親是英國莊園的年輕印度僕人,愛上已婚的英國人,生下一個小男孩(就是莉塔)。發生暴動前,她和三歲的男孩被趕出去,不久母親就過世了。被拋棄的印度小男孩無法得到兩種文化的接納,因為他是英國人和印度人的混血兒。
故事的情節和莉塔現在的生活若合符節,莉塔覺得自己重新經歷一次往事。夢中細節(傳統維多莉亞式傢具)引發莉塔的靈感,加上她的歷史知識,她決定研究夢裡的時代,於是從圖書館找出數本東方歷史書籍,發現夢裡的時代符合一八五七年印度士兵的暴動,它是有關英國人和印度人之間的暴動,發生在印度北部和中部,總共持續了一年。
閱讀暴動歷史時,莉塔覺得可以將前世經驗和今世生活連結起來。莉塔今世的父母在她三歲時離婚,她和母親同住。她就像印度男孩一樣,在幼時被父親遺棄,使她覺得非常哀傷、害怕、生氣。可是,她今世能在分離二十一年後找到父親,與他重新連結。他們在父親的花園團聚,使莉塔對今生和前世都有找到解答的感覺。

處理前世之夢

克里普納的跨文化報告有六個前世之夢,半數來自巴西和蘇俄。一位日本婦女的記錄如下:

在這個夢中,我是歐洲某處一位年幼的乞丐,我和兩位乞丐在街上乞討後回家,沒有食物,也沒有錢。我的衣服很髒,有一頭長長的棕色捲髮,很久沒有洗澡。我打開厚重的木門,進入石頭做的堡壘,裡面有一個地方讓可憐的乞丐睡覺。一位醜陋的老婦人看見我和其他乞丐想要在火邊取暖,便開始毆打其中一人,並把一瓶液體倒在另一人頭上。沒有人阻止她或是幫助我們。我覺得當時好像是第十或十一世紀,我並不是日本人,所以可能是前世的經驗。(11)

如果你真的有前世,而前世經驗在夢中出現,你可能需要處理夢,方法類似一般夢境的處理,只需要做一點修改,以符合可能是前世經驗的夢。萊貝克提出一套特別有用的步驟:

一、記錄夢的內容,不要讓書寫動作干擾回憶夢的思緒。記錄要包括夢中的情緒、細節、表情和心情。
二、找出夢裡最突出的要素,加以強調。
三、對各個要素進行字詞聯想技巧,在一張紙的頂端寫下一個要素,然後記下腦中出現的任何聯想。
四、把夢想像成一齣戲,這齣戲會有什麼場景?以這種方式把夢分成不同的戲劇場景。
五、 把你的聯想放進適當的位置,以符合戲劇的場景。
六、 根據聯想來解釋各個場景,找出當時的情境、衝突、氛圍和解決之道。
七、 對夢做出正向的反應。你如何把夢中的功課運用到清醒生活中?

安東妮亞的夢
我是法國的女裁縫師,當時剛發生一場革命,我被帶到法庭,因為我為一位伯爵夫人工作而被稱為人民的敵人。我為自己的無辜抗辯,但全然無效,我被判死刑,在斷頭臺上被砍頭。

安東妮亞和治療師從夢中找出最突出的要素:女裁縫師、法國、革命、法庭、敵人、伯爵夫人、抗辯、無辜、判刑、死亡、斷頭臺、砍頭。以下是安東妮亞的部分聯想:
女裁縫師:辛苦的勞工、精細的努力、修補事物、女性職業、製作衣服。
法國:文明、優雅的國家,但人民的性情喜怒無常。
革命:突然的變化、挑戰權威、導致流血。
法庭:審判、權威人士、擁有權力的年長男子。
敵人:對手、仇人、競爭者、反抗者、對立者。
伯爵夫人:優雅有權力的女子。
抗辯:堅持、挑戰、要求被人聽見。
無辜:無罪、正直、善良。
判刑:定罪、有罪、犯錯。
死亡:生命的結束、毀壞、流血。
斷頭臺:砍頭、流血、死亡的方式。
砍頭:失去腦袋、死亡、流血、脖子挨一刀。

安東妮亞發現很容易把夢分成不同的場景。在第一景中,革命發生時,她是女裁縫師;第二景中,她被帶到法庭判刑,她為自己的無辜抗辯,卻被視為有罪的人民公敵;第三景中,她被帶到斷頭臺砍頭。
她對第一景的聯想:有辛苦的勞工、精細的努力、修補事物、女性職業、在文明優雅的國家製作衣服,但人民的性情喜怒無常,當時突然發生改變,權威受到挑戰而導致流血。第二景的聯想:被權威、有權力的年長男子審判,由於為優雅有權力的女子工作,被人稱為對手、仇人、競爭者、反抗者、對立者,要求被人聽見,主張自己是無罪、正直、善良的,但她的挑戰沒有效,仍然被定罪,被人宣布有罪、犯下過錯。第三景的聯想:被砍頭的工具毀滅,脖子挨一刀而流血。
安東妮亞和治療師都發現今世的頸痛和前世的死亡有關。在第一景中,她是辛苦的勞工,從事女性的職業,做精細的工作、修補和製作衣服。這些工作都集中在發生重大挑戰的時代和急迫的環境。第二景中,不論是雇主的力量或她自己的抗辯都無法對抗指控她的男性法庭。第三景中,她的脖子挨了一刀,一切都結束了。
安東妮亞把這項功課應用到當前的生活,她是努力付出的家庭主婦,為家庭提供基本需求,並調解丈夫和子女間的紛爭,丈夫雖然是高收入的工程師,卻常常酒醉返家,在家中製造混亂。她的女性特質和技巧無法應付丈夫的要求和指責,雖然丈夫是言語上的虐待,並沒有肢體暴力,但她仍常在他發脾氣後覺得脖子酸痛。
安東妮亞的治療師指出她在家中的處境類似她在法國大革命的生活,同樣受到不公平的指責和對待,她雖然和兩百年前一樣是無辜的,卻無法防止自己受到詛咒。治療師鼓勵她尋找對抗丈夫力量的資源,但安東妮亞覺得很困難,因為她的文化背景相信丈夫不需要為自己的行為負責,即使酒醉亦然。安東妮亞也無法離開丈夫,因為她無力供養自己和子女。不過,當安東妮亞接受前世的說法之後,脖子的疼痛就停止了。不出數年,她的丈夫也開始接受心理治療,並減少飲酒和虐待的行為。
安東妮亞的夢是否真的是前世生活呢?或是當前處境的隱喻?還是兩者的綜合呢?重要的是安東妮亞接受新的個人神話,一旦她接受前世是真實的,就為頸痛找到解釋,解釋本身就具有力量,而脖子的疼痛也消失了。安東妮亞的個人神話如此豐富,使她能支撐下去,直到丈夫改變行為。
這個夢是反映現實還是創造現實?是揭露個人神話還是建構個人神話?有些處理案主前世的治療師主張兩者沒有什麼不同,只要是具有解釋作用的故事就能提供希望和安慰,得到極佳的療效。

 
 
 
推薦:呂旭亞(淡江大學教育心理與諮商研究所助理教授)、李宇宙(台大醫院精神科醫師)、陳文玲(政治大學廣告學系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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