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日本重量級思想家、左翼評論家柄谷行人思想工作的分水嶺,最後一本以「批判」視角考察現代知識體系、同時開始構築獨創體系的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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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覺醒風:東方與西方的心靈交會》

Toward a Psychology of Awakening
 
作者:約翰•威爾伍德(John Welwood)
譯者:鄧伯宸
書系:Holistic 049
定價:450 元
頁數:384 頁
出版日期:2009 年 09 月 10 日
ISBN:9789866782664
 
特別推薦:名家推薦--呂旭亞、夏林清、楊蓓、鄭玉英、謝文宜、余德慧、蔡昌雄、鄭振煌
 
第九章 非緣生當下的療癒力量

如果每日的修行都是向自己的情緒、向自己所遇到的人,向自己所面對的情況 敞開,毫不封閉,並相信自己確實可以做到,那麼便可以海闊天空。對於任何人的教導也將心領神會。──佩瑪.丘卓(Pema Chödrön)

心理治療的本質是什麼,或者說,得以擺脫舊有的自我破壞模式並轉向新方向的核心要素是什麼?要回答這個問題,首先要了解一切心理問題的根本之病(dis-ease)或苦,那就是:人不斷在與自己的感受掙扎,難得放下任其本然。
只不過是放下感受任其本然而已,為什麼會那麼難呢?與之共處為什麼又會那樣不自在呢?與自己的情緒或心靈狀態的關係,所感覺到的不自在究竟又是什麼呢?

根本之病
病的本質在於:我們不斷評斷、否定或排斥自己的某些感受,因而導致不安、痛苦或焦慮。這種內在的掙扎造成內心的分裂,產生壓力與緊張,將我們與自己的整體我一分為二。在成長的過程中,我們最先學會的就是否認自己的感受。童年時,對於排山倒海的情感,尚未發育成熟的神經系統根本難以理解。因此,當某種經驗太過於強烈,又沒有大人幫助加以宣洩時,就會收縮身心,有如斷路器般將自己封閉起來,以免造成短路。人就是以這種方式在保護自己,並開始切斷一己的憤怒、對愛的需求、柔情、意願或性慾。於是,對於使自己感到痛苦的這些部分,我們形成了負面甚至嚴厲的評斷,並將之排除於自己的覺性之外。
舉例來說,如果對愛的需求不斷遭到挫折,對於這種需求的感受就會成為一種痛苦,每當需求生起時,因退縮與排拒而產生的痛苦便將之封堵於覺性之外。在以後的生活中,每當愛的需求生起,感覺起來便仍然是難以承受,因此又繼續對之退縮。如此一來,凡是生活中生起的情感,只要是不知所措的,也就陷於無能,無法應對。逃避這種早期的痛苦,產生了後續另一層次的苦,亦即活在覺性的退縮與壓抑中。

因退縮而產生的自我認同
這些退縮,遲早會形成整體逃避與否認模式的種核,我們發展自我認同或自己心目中的我,是以否定一己經驗中的痛苦面向為基礎。舉例來說,如果無法控制自己的憤怒,我們便盡量使自己成為一個「好脾氣的人」。這樣的自我認同永遠都是片面的或偏頗的,無法反映全部的經驗,亦即我之所以為我的整體,其所抓取與認同的,是一己經驗中自己所喜歡的面向,不喜歡的則予以否定。
由於這些自我認同並非我們的真我,因此也就需要不斷地去加以維持。面對現實對自我認同的致命衝擊時,我們不得不持續地給予支撐與防護,這就好像我們必須要去維護不斷遭到大海沖刷的脆弱堤防。生命就像大海,永遠都想要把狹隘的自我概念衝決。正是為了要防止自我認同遭到攻擊,我們便不停地監看著自己的感受,於是產生了第三層次的苦:一種焦慮、不安與緊張的持續狀態。
因此,心理之苦至少由三個層次構成,其一,難以承受的情感之痛;其二,為逃避情感之痛而退縮的心身;其三,為持續支撐與防護這種建立在逃避與否認上的自我認同,而產生的緊張。
為保持自我認同的完整,主要方法之一就是編織一個精密的網絡──有關自己的與現實的故事──將自己的否認與逃避正當化。這裡所謂的故事,其實就是對自己的感受所做的心理詮釋,將自己的信念組織到對現實的整體觀點中。這一類的故事並非全都是屬於意識層的,經常更有如作夢,是由潛意識的想像與期望所構成。
舉例來說,有一個女人,童年時父親經常不在身邊,很難承認自己有這種情感接觸的需求。為了正當化自己對這種需求的否認,她為自己編了一個故事:「男人在情感上是靠不住的。既然無法相信他們,卻又需要他們,豈非愚不可及。」一旦這個女人談戀愛時,便開始對自己的需求退縮,無法將自己放出去,因為她不想讓自己再度處於那種脆弱的處境。結果男人都離她而去,因為他們感受不到她真正的需要。於是這又強化了她的故事:「男人永遠都是靠不住的。」
故事就是這樣起著作用,成了自我實現的預言。一個故事產生了一個現實,現實又回過頭來強化了故事。如此一來,便越來越將自己鎖進一個假我與一個被扭曲了的現實觀。
假我將我與自己那個更大的存有割裂,我們為什麼還要花那麼大的力氣去加以維護呢?自我概念(self-concept)儘管帶來痛苦,我們卻堅持不放,因為它提供了「這正是我之所以為我」的意義。這個假我雖然製造了內在的分裂與緊張,至少在存在的無常與變動中提供了某些穩定與不變的假相。就算故事是這樣的:「我一無所是,一文不值。」至少也還是個東西。你知道自己是誰,光這一點就給了你一種安全感、自適感。

非緣生當下與療癒
即便是假我,如果完全予以認同,也就不致於苦惱了,因為那正是我自己。問題是,在自己的內在深處,因此一認同而感到的限制卻生起了痛苦,因自己活得不夠完全而苦。這種內在深層的知感覺到了存有的痛,卻陷在故事與信念、情結與行為的網絡中,隔絕了自己真實的本性與潛能。其之所以苦,正在於無法將這種自己天生就擁有的巨大的潛能予以發揮。
在治療上,第一個也是最大的困難就是要攤開這個傷口──與一己更大存有的斷裂,以及因此而產生的苦。治療正在此苦之中。如果拒絕此苦,徒然使得因退縮與否認而構成的心病之鏈更增一環。但若對之敞開,便與已經切斷或否認的那些經驗直接取得接觸。治療的第一步就是承認一己之病。
當然,要讓自己去感受自己的苦與病,談何容易。一旦去面對,故事又來了,信念、想法或胡思亂想紛紛出籠。當我們自問:「這是什麼玩意兒?我的感覺怎麼會那麼糟?」意識就插了進來說:「啊,我知道了,無非是什麼什麼之類的。是我跟老媽之間的不愉快,沒什麼大不了的心結。一點都不嚴重,不值得花什麼精神。每個人都免不了這種問題,別傷腦筋了。」像這樣的故事正是治療的障礙,因其使人依然與自己的感受隔絕,卡在退縮與否認之中。
治療師幫助人們在故事與活生生的感受之間做出區隔之所以重要,原因正在於此。舉例來說,如果我問一個案主,他的感受如何?他回答說:「我覺得自己很蠢。」我會說:「那可不是什麼感受。蠢是無從感受的,那只不過是你對自己的看法,只是一個故事而已。真正的感受到底是什麼?」然後他可能會說:「好吧,要我誠實面對自己,我覺得心虛而且害怕。」這才是感受。
為了要有效果,對於正在進行的事情,治療師不僅要過濾案主的故事,也需要不斷過濾自己的。這可能相當棘手。站在治療師的立場,他們總認為關於人的種種,自己瞭若指掌。他們是專業,受過多年的訓練,對於心理動力再清楚不過。但其實真正在處理某個人的議題時,起著治療作用的並不是知識本身。知識或許有用,或許是一種助力,但在案主的感受中,治療師的知識與經驗很容易成為另一種否定。唯一的有助於療癒的,是要扭轉那種致病的否認心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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