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 所有經歷的心碎,都是覺醒的契機 ∞    ★西方靈性導師佩瑪•丘卓,睽違七年分享的生命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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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 Laing: A Life
 
作者:安德烈•連恩(Adrian Laing)
譯者:連芯
書系:Master 040
定價:420 元
頁數:416 頁
出版日期:2012 年 04 月 13 日
ISBN:9789866112393
 
特別推薦:王浩威、楊明敏推薦,陳登義審閱
 
無法成為聖人,於是奮力成為治療者
書序作者:安東尼•大衛教授 (Professor Anthony S. David)

  誠如作者安德烈•連恩於〈出版自序〉所述,我在二○○五年夏天,首度有幸與他相遇。我們倆一起參加一場由精神醫學學會主辦的公開辯論會,地點在倫敦東南區的莫茲里醫院(Maudsley Hospital),辯論主題是「R.D.連恩的遺毒,迫害病患與其家庭生活」,現場人潮踴躍,氣氛激昂。竟然會舉辦這樣的辯論會,實在令人吃驚,尤其是在主流精神醫學的大本營莫茲里醫院舉辦,意義更非比尋常。雖然我和安德烈無疑想要居功,因為這主題確實遭到強烈反對,但我們倆也必須承認,那也是由於心理衛生專業人士的態度軟化,以及R.D.連恩過世後十六年仍受他啟發獲益的病患及他們的朋友持續支持所致。

  然而,支持辯論陳述的人有猛烈炮火可以使用,他們尤其針對R.D.連恩一向被攻訐的問題猛攻,即連恩當初指責家人是造成精神分裂症的推手,並且鼓勵世人拒絕當時醫學界對精神分裂症所提供的完整、適當治療。連恩許多怪異的論點極易遭人揶揄,他人生後期帶動的風潮和種種怪誕念頭,也遭稱不夠科學又彼此矛盾,保留一點的,至少也會指稱他的論點前後不一。不過整場辯論的形式和內容點出主流精神醫學人士對連恩也有強烈的矛盾心情,雖然在形式上,就如他兒子在傳記中點出的,這種矛盾情感相當細微,不易察覺,但當場的確能感受到一股相似的情緒,混合了憤怒、「寬恕和忘懷」的態度以及一分渴望,渴望從一個人複雜豐富的遺產中,保存及珍藏其中有價值之物。

  其實,從R.D.連恩早期較保守的科學報告中,可以仔細比對出所謂精神醫學方法已有諸多改變。他的第一篇報告是一九五五年與卡麥隆和麥可基合著,於同年除夕刊登在於知名醫學期刊《柳葉刀》(The Lancet)中,內容詳述他們的實驗性治療,對象是格拉斯哥皇家精神醫院「後方病房」的病人。整個實驗只安排了盡心盡力的工作人員,以及大致上較自由的環境,鼓勵病患主動改善環境,而非被動、乖順地接受所有照料。報告的結論是,醫院病房的社會環境會對人造成影響,而這個環境是所有參與者、病患和工作人員的責任。病患和工作人員之間的界線應當消除,而且這是「雙方的工作」。人們其實可以從中察覺,R.D.連恩已顯露出日後激進積極的前兆,但這篇早期報告最令人吃驚的是,在今日聽來,它是多麼合乎現在傳統與常識。

  他的另一篇保守報告是在一九六五年,相隔十年後,由另一所醫學體制機關刊登──《英國醫學期刊》(British Medical Journal),R.D.和伊斯特森及庫柏三人皆為該研究的主要作者。這份研究是對紳雷醫院(Shenley Hospital)的住院病患施予家庭導向的照料,將傳統療法和用藥降至最低;他們的報告指出,在對照研究中,實驗療法一年後重新入院人數,遠比傳統療法來得低,數據分別為十九%與四十三%。這個實驗因未設控制卅對照組,且接受治療的團體並非隨機選出,而未達臨床研究最高標準,但其執行過程嚴謹,仍具在《英國醫學期刊》發表的價值。不過,最令我好奇的是,該研究採用的對照組是個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Medical Research Council)的研究,該研究由精神醫學學會主辦,研究者是約翰•文格(John Wing),研究對象是大倫敦地區類似的精神病院患者。R.D.連恩這篇研究登出後,引來讀者熱烈來信及廣大討論,另有來自精神醫學學會和莫茲里醫院吹毛求疵的方法論者,大挑研究毛病,並且試圖沖淡這些出盡鋒頭、創新的精神科醫師的研究成果,因為這些人可是從徹底孤立的塔維斯托克診療中心跨足到主流精神醫學地盤。事後來看,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的研究有多處觀點與連恩和他的研究團體相符,兩者同樣都著眼於家庭互動會如何影響精神分裂的預後狀況。這份研究讓家庭成員間「表達情緒」的概念獲得重視,在英國文化或許多其他文化當中,雖從未直接表明或確切宣示過,但家庭成員已被設定為某位家庭成員陷入精神分裂的主要推手。另一個奇妙的巧合是,文格教授當年身為英國醫學研究委員會在學會中的社會精神醫學小組的領導人,他在一九七八年發表一篇關於精神分裂的專文〈推敲瘋癲〉(Reasoning about Madness)中,引用卡繆《瘟疫》中的一段話,而連恩早在第一冊自傳結尾處引用過同一段話,他們倆都用此話描述自己是「無法成為聖人,於是奮力成為治療者」的醫師。

  這個巧合引我稍稍陷入幻想,認為若R.D.連恩未赴塔維斯托克診療中心轉而投入精神分析,他便會在莫茲里醫院繼續接受精神醫學薰陶。若是如此,這位悍將狂放的言行可會多加收斂?他可會接受完整的研究方法、統計和研究計畫設計訓練,在接下來的數十年中,投入各種社會精神醫學研究,獲得各種極具價值與影響力的成果?還是,他很快就會發現,主流傳統的束縛和學科的要求限制重重?這個問題很難回答。連恩一九八五年曾和伊林•麥克金利(Eileen McGinley)和我一起接受《貝斯藍與莫茲里公報》(Bethlem and Maudsley Gazette)訪問,他提到,就許多方面而言,他很後悔在他專業生涯中,過早投入以門診病患為主的精神分析,而未與他異樣感到熟悉的精神病院或精神療養院繼續相守,雖說他對這種體制也有諸多批評。

  我僅當面見過R.D.連恩兩次,那次訪談是其中一次。當時我們在他位於倫敦北區的家中受訪,訪談過程引人入勝且真情流露。他很快讓兩位因面對名人而緊張的精神科實習生放鬆,對他生活和工作上的各種問題侃侃而談。他談到大眾誤解他的作品,包括為他貼上反精神醫學的標籤,他其實堅決反對。他也提及生化治療必在精神醫學占有一席之地,應以柔性態度待之。當然,他也不忘展露他的機智和熱情,比方說,他嘲笑美國精神醫學協會一九八○年出版的第三版《精神疾病診斷與統計手冊》(DSM-Ⅲ─The Diagnostic and Statistical Manual of Mental Disorder)──此書堪稱精神科醫師的《聖經》,他拿起一本,唸出其中精神分裂症「談話內容貧乏」症狀的定義,書中逐字紀錄當問及「人類為何相信上帝?」時,精神分裂病患的回答會是:
  
  這個嘛,首先,上帝是個人類,是世人的救贖。他會與我同行,和我說話,嗯,還有,了解我有自我,很多很多人,其實不了解他們的自我……
  
  病患繼續說道:
  
  我還清楚知道,並不是每個男人和女人,人生設定的目標都相同,有的人不同,於是各走不同的路,但都是耶穌基督希望他們走的路。而我,設定走的路是,嗯,能分辨對錯,並且做對的事。我無法做更多,也無法少於這些。
  
  當他喉嚨發出帶格拉斯哥口音的感性聲音,他讓這段話幾乎無可挑剔,實際上,這位年輕病人勇於回答這個極深的謎,實在值得敬佩。的確,R.D.也說過,若他能以這樣的態度面對所有事,他就會變得非常「優雅」。於是,我們看到他──像個拳擊手──起而行,大膽卯上主流精神醫學,盡他一己之力,發動了數次強力進攻。他能夠拆解當時施行的診斷程序,同樣地,他在《分裂的自我》中,也分解了克萊普林 在世紀初提出的程序。

  我另一次與R.D.連恩碰面時,是在一九八五年十二月在亞利桑那州鳳凰城的「心理治療進化研討會」,我們在邊簽書邊喝咖啡和茶的過程中,簡短交談數次。我們開懷大笑,無法置信兩個格拉斯哥大學的男孩,居然在地球的另一端相遇,而且身旁盡是有名的作家、治療師、藝術家、新世紀嬉皮,當然,也免不了古怪的心理醫師。在連恩其中一場研討會中,他向當地社區心理衛生中心的一位病患問診,病患是名年輕女士,長期陷入精神分裂狀態,當時正逐漸恢復當中。問診過程平順穩定,卻不乏憐憫和同理之心,R.D.連恩不僅迅速和女士搭起溝通的橋樑,甚至還能聊聊女士未來的目標。問診過後,緊接著是觀眾問答,一位在這區工作的年輕精神科醫師躊躇地表示,他很喜歡這次問診,認為相當具啟發性,也完全合乎常理,可是這種問診方式是任何有經驗的醫師面對藥物能起作用的病患都做得來的,因為這些病患早就因藥物願意順從,並能與人溝通。這小小的質疑遭R.D.連恩嚴正斥責,他的大意是說,若他無法看出在問診中兩人之間發生什麼事,他就根本不適合待在這個領域。當場觀眾立刻分成兩派,分別支持連恩和那位倒楣的年輕醫師,互不相讓。在這兩個事件中,可以窺見這個人同時堪稱為英雄和惡棍,安德烈•連恩在這本書中正優雅且動人地分析這種性格。

  但這為我們留下什麼?許多我這輩和上一輩的精神科醫師屢屢推崇連恩的成就為他們選擇進入精神醫學的關鍵因素。R.D.連恩能和所謂病情嚴重、極度不穩定的病患進一步溝通,消除人們對病患的既定觀感,至今這仍為許多執業工作者帶來啟發。R.D.連恩確實曾在心理治療進化研討會中,用過「共同呼吸」這個隱喻,吸氣,是帶給我們所謂「啟發」的根基,但這也讓一群人私下聚在一起研擬計畫:也就是所謂的共謀者,因此我們相當容易把R.D.連恩本人與啟發(inspiration)和密謀(conspiracy)聯想在一起。R.D.連恩另一項留給後世的資產是精神醫學領域中稱為「後精神醫學」的運動,這是一股後現代評估精神醫學起源的潮流,根據擁護者所言,該運動旨在重申精神醫學承繼哲學和藝術的傳統,而非純然的科學產物。至少,這並不是反精神醫學。

  然而,我們確實活在一個神經科學突飛猛進的年代,此時爭論各種精神疾症,如精神分裂症,是否根植於遺傳上或神經上的因素,已經不具意義了──實證結果就擺在那兒,等著任何心胸開放的人去檢視。分子科技已經揭示,全球各地的大家族都擁有相似的基因,而聚焦於腦部細微構造的基礎神經醫學,或仰賴最新神經造影技術研究腦部功能的神經系統層次科學,都日漸獲得大眾矚目。然而造成精神分裂的病因仍難以捉摸、複雜不已,療法也尚待改善,但原有的療法也不斷繼續提升全球無數病患的生活品質,尤以抗精神藥物的效果最佳。今日身為一個有志改善精神醫學環境的醫師,是非常振奮刺激的。精神醫學之所以獨特,往往是因為生理性的答案要能成立,還需社會環境及個人價值認可。今日,心理衛生專家仍能持激進觀點或挺身而出,但,作戰的目的是為了更好的治療,為了更多的研究資源,以及為了讓社會容許更多不同的聲音。今日的激進改革分子會宣揚我們需要更多嚴重精神病患者親友和照顧者的支持,不會斥責家人與照顧者,但也絕不會否認家庭問題確實存在;而在社區療養的領域裡,眾多療法之中,療養院也仍為選擇之一。要洗清患者社會污名的最佳之道,就是向大眾展示患者經歷的機制歷程──精神分裂症並不是道德缺陷,唯有科學和客觀論點能戰勝偏見與迷信,此乃今日的創新。

  我希望科學和客觀的態度能繼續為精神疾患改善生活,但,絕不能捨棄人道和憐憫之心,這全是R.D.連恩留給我們的。
  
  安東尼•大衛
  二〇〇六年五月寫於倫敦
  
  
  安東尼•大衛一九八○年自格拉斯哥大學畢業,完成神經學訓練後,又赴莫茲里醫院接受精神科訓練。他目前是該院的精神科顧問醫師以及精神醫學學會的教授,曾發表逾三百篇科學論文,編有數本書,包括一九九四年與J. Cutting合編的《精神分裂症的神經心理學》(The Neuropsychology of Schizophrenia),一九九八年與X. Amador合編的《洞見與精神病》(Insight and Psychosis)以及與M. Ron合編《腦與心智的疾病》(Disorders of Brain and Mind),另在二〇〇三年與T. Kircher合編《神經科學與精神醫學中的自我》(The Self in Neuroscience and Psychiatr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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