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 所有經歷的心碎,都是覺醒的契機 ∞    ★西方靈性導師佩瑪•丘卓,睽違七年分享的生命實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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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D. Laing: A Life
 
作者:安德烈•連恩(Adrian Laing)
譯者:連芯
書系:Master 040
定價:420 元
頁數:416 頁
出版日期:2012 年 04 月 13 日
ISBN:9789866112393
 
特別推薦:王浩威、楊明敏推薦,陳登義審閱
 
第十八章 分娩與重生

連恩遭起訴非法持有LSD
  
  連恩搬進伊頓路不久,房屋隨即遭竊,便向當地警方報案。可是令連恩大為震驚的是,警方很快又再度登門,目的並非告知調查結果,而是逮捕連恩,以非法持有LSD起訴他。先前警方「例行」清點失竊物品時,他們未具正當理由強力撬開一個上鎖的櫃子,發現裡面有九十二劑LSD-25。連恩完全不知根據英國一九七一年通過的「藥物濫用法」(Misuse of Drugs Act),規定僅有特定人士能持有藥物,此時他已不屬於合法持有人,於是他遭非法持有A級藥品起訴。到了隔年七月,此案才委託地方行政官送交刑事法庭審判。連恩很聰明,盡力僱用最好的律師:透過事務律師大衛•奧芬巴赫(David Offenbach)委派訴訟律師傑佛瑞•羅伯森(Geoffrey Robertson)出庭。連恩的律師提出檢方無法證實連恩是在一九七一年法案通過後才持有這些LSD,於是抗辯連恩是在醫師仍能合法持有藥物時取得這些LSD。地方行政官主席曼娜•塞吉威克(Manna Sedgwick)接受這項論述,雖然判決已定,但檢方仍堅持此案的訴訟費用應全數由連恩支付。《每日電郵》在七月二十八日報導這則戰事的結局:檢察官撤回告訴後,五百英鎊的訴訟費用落在R.D.連恩頭上。

連恩為史東豪斯案出庭作證

  連恩自然對此事起了疑心,認為是有心人士在幕後操作,因為四月份房屋遭竊時,另一場官司正如火如荼進行。當時國會議員約翰•史東豪斯(John Stonehouse)──前勞工局郵務大臣在英國詐死,後來卻在澳洲現身──當時他遭詐欺罪起訴,由倫敦中央刑事法庭審理。史東豪斯到巴爾賽斯公園路拜訪連恩,希望他出庭作證。一九七六年七月二十日《衛報》的報導中,記下連恩出庭作證的情況:
  
  稍早,史東豪斯先生傳喚第五位精神科醫師,隆納•連恩醫師,他著有《分裂的自我》。
  連恩醫師說明他在去年十月與今年三月為議員看診,他讀了議員的著作《理想主義者之死》,也讀了其他醫師的診斷過程。連恩醫師遇過許多病患試圖矇騙精神科醫師,認為史東豪斯先生的陳述是可信的。
  連恩醫師表示,史東豪斯先生屬特殊案例,因他的兩個人格仍以臍帶相連,但一般的雙重人格都未能察覺另一人格存在。「若這種狀況成立,在精神醫學中會屬於部分精神失常(partial psychotic breakdown)。」
  
  不出所料,評審團並不採納連恩的證詞,不接受被告以精神異常抗辯。連恩非常後悔為史東豪斯出庭作證,也不斷懷疑他遭遇的竊案和史東豪斯案有關。此外,他其實不相信史東豪斯的陳述,經過令人備感疲累、羞辱的交叉質詢後,他在日記中寫下:
  
  ──史東豪斯:若非行徑如罪犯的病人
  就是行徑如病人的罪犯
  倘若,罪犯的行徑如病人,他就是病了;
  何不反過來說他兩者兼具,是病了的罪犯,
  是犯了罪的瘋子。
  

《殘酷的現實》出版

  連恩的第九本書《殘酷的現實》(The Facts of Life)在他和家人搬進伊頓路不久後於美國出版。同時,理察•伊凡斯(Richard Evans,德州休斯頓大學心理學教授)所著的《R.D.連恩:其人與理想》(R.D. Laing: The Man and his Ideas)也送印了。巧的是,安東尼•克萊爾(Anthony Clare)教授批判現代精神醫學的新書《分歧的精神醫學》(Psychiatry in Dissent)剛於英國上市。《殘酷的現實》出版時間是一九七六年十一月底,安東尼•克萊爾針對此書和湯瑪士•薩斯(Thomas Szasz)的新書《反精神醫學:受剝奪心靈的典範》(Anti-Psychiatry: The Paradigm of the Plundered Mind)一併寫了書評,於《新評論》刊登。這四本書同時出版,又再掀起一波媒體報導R.D.連恩和反精神醫學的熱潮,這熱潮自一九七六年末持續延燒,一九七七年《新評論》集結該刊文章,出版了一本厚重的選集《反精神醫學:一場論戰》(Anti-Psychiatry: A Debate)。

  早在一九六七年,大衛•庫柏在《自由解放辯證》導言中讓連恩成為眾矢之的時,連恩就覺得整個「反精神醫學」論戰冗長無聊。一九七五年他更不打算舊調重彈,希望里昂•瑞德勒能在這場混戰中挺身而出,替他、賽斯、庫柏、伊斯特森和安東尼•克萊爾釐清理念,這場論戰已經持續延燒且令人倒胃口了。* 有的人倒發現賽斯、連恩、伊斯特森、瑞德勒和柏克之間微妙的競爭關係甚為有趣,一九七七年四月十日《觀察家報》(Observer)報導:
  
  近幾個月來,文學雜誌《新評論》在精神醫學的運用與濫用上出現驚人論戰,每每占去數頁篇幅。其中湯瑪士•賽斯醫師激烈抨擊同業連恩醫師的異端觀點,這在精神醫學中的重要性可媲美六○年代文學界著名的李維斯─史諾(Leavis-Snow)論戰。

《殘酷的現實》評價不高
  
  但連恩對整個事件感到矛盾。此外,安東尼•克萊爾也嚴重挑戰連恩的尊嚴,他對《殘酷的現實》的書評中,認為此書「無趣,真的非常無趣,我很遺憾地說。」用「無趣」來形容連恩的作品,這還真是頭一遭。《殘酷的現實》有三大重點,首先,連恩首度嘗試自傳式的書寫,因此書中充滿他的家庭祕史。再者,他試圖將他工作生涯裡兩大部分串連起來;他試著在知識層面上提出一個理論,希望是切切實實從他多年面對嚴重精神病患的經驗中得來,並結合出生前經驗對成人造成的影響,不過,這個理論在精神分析領域中稱不上創新。第三,同樣是根據自身的實際經驗,他試著說明重生工作坊極有潛力產生療效。可是似乎沒人把這些當一回事,連恩自己也有殘酷的現實要面對:這本書寫得很差、研究鬆散、不受歡迎,並且所有人一致認為,對五年前能寫出《家庭的權力關係》的作者來說,這本新作簡直令人大失所望。

反精神醫學概念勢微

  《殘酷的現實》之所以會招來惡評,原因之一或許是在這個節骨眼上,書的形式、內容完全不符大眾對R.D.連恩的期望──大家所期待的書是能廣泛並詳盡分析當下精神醫學和反精神醫學,並針對電療、藥物和身體限制的臨床基礎、存在—現象分析的效果、評估社區照料和相關前衛療法的經濟效益(像是重生團體)等,詳盡回答各種問題。但連恩對這種書絲毫不感興趣,更何況,其實一直以來就只有大衛•庫柏是「反精神醫學鬥士」,只是在激烈論戰的過程中,大家早就遺忘這點;就連激進的義大利精神科醫師法蘭科•巴沙吉利亞,早在一九六八年就宣稱自己擁護的是「非精神醫學」,不是「反精神醫學」。湯瑪士•薩斯不是反精神醫學者,艾倫•伊斯特森也不是,連恩數年前早就捨棄這個概念,喬•柏克在致《新評論》的信中,也特別澄清這點。至於認為傅柯是個反精神醫學者,實在太荒謬了,他的《瘋癲與文明》是針對思想史撰寫的系列著作之一。即便到了一九八○年,大衛•庫柏和傅柯都住在巴黎時,他們倆不僅鮮少碰面,也不想見面,與謠言完全不符。連恩和傅柯至一九七五年十一月才首度碰面,此後,一直要到一九八三年經我牽線才又再度見面,我在一九八○至一九八一年間曾追隨傅柯學習,同時與大衛•庫柏發展出深厚的友誼關係,但傅柯認為庫柏不論在智識面或儀態上,皆流於粗鄙* 。
  
整個反精神醫學概念竟遭最初的提倡者捨棄,甚至連大衛•庫柏也棄它而去,似乎沒人願意接受這點。庫柏一九七二年十月自阿根廷寄信給連恩,這也是最後一封仍「稱兄道弟」的信了,他提到自己的生活「言語無法形容地刺激,絕美、激昂,最重要的是危險──這是我一直想要的──一種『不具心結』的生活,就像是在徹底稱不上浪漫的囚房石地,假肋被自動步槍槍托抵著。」

連恩赴美參加神學研討會

  一九七六年八月連恩再度赴美,此次是應駐教會牧師布魯斯•拉森(Bruce Larson)醫師之邀,參加紐澤西普林斯頓大學的神學研討會,為期一週。連恩帶著當時十九歲的長子保羅同行,這是他頭一回因公出國時帶孩子相伴。

  結束令普林斯頓的神學家印象深刻的一週後,連恩和保羅飛往紐約,然後,連恩開始狂飲,像在補償前一週規規矩矩的行徑。保羅因有專人帶他進入曼哈頓中的白人「禁區」,像是哈林區、布隆克斯區和西班牙哈林區,而實地上了一堂「政治課」。連恩隔天早上得參加電視節目「早安美國」的現場錄影。

  保羅和黑人保鏢回到中央公園南端的聖摩瑞茲飯店六樓豪華套房,發現連恩和一位在費城執業的美國精神科醫師吉恩•納美契(Gene Nameche)正一起狂飲。吉恩想討論寫榮格傳記的事,但連恩的心思被其他事情占據,他很氣吉恩用榮格的計畫當藉口到格拉斯哥訪問他母親,他對吉恩發飆:「你他媽的笨蛋,吉恩──你完全、徹底、他媽的笨蛋!你竟敢這樣對我媽,王八蛋!」吉恩為了盡他所能地挖出連恩的一切資料,曾去拜訪艾蜜莉亞,還送了一盒發霉的巧克力。連恩認為吉恩「他媽地無恥」,他怒不可遏,當時吉恩深感內咎(帶淚),請求連恩原諒,可是,連恩才在熱身階段而已。連恩認為口頭無法傳達他的怒氣,於是猛力賞吉恩的臉一記右鉤拳,接著又是一頓拳打腳踢,最後拿起義大利大理石咖啡桌朝吉恩頭部砸去。這些無可理喻的過度反應,只能用受到酒精影響來解釋,連恩接著說:「一個人要是開始砸電視機,就非送到精神病院不可。」語畢,他拿了一大塊咖啡桌碎塊砸電視,但是碎塊彈開來,電視絲毫未傷,可是,入院原則是電視機必須要損壞,於是就演變成剩下的咖啡桌「全部上陣」。最後,電視機終於乖乖就範,還發出巨大爆炸聲──聲音大到引來飯店的武裝警衛拔槍衝進房間。連恩立刻酒醒,說:「我在為一位精神病患看診(意指吉恩),我會賠償一切。」他告訴警衛是吉恩砸了電視。可憐的吉恩,他不像連恩可以在逆勢中立刻清醒,連恩向警衛說:「這個人[指著吉恩]有嚴重的精神病史。」警衛檢查吉恩的身分證件,但證件顯示他是精神科醫師,連恩繼續說:「你們懂了吧?他的妄想非常徹底──他甚至準備了假證件。」於是,吉恩•納美契被警衛銬上手銬,押離飯店。吉恩不久後就脫身了,此時連恩和保羅早就搭機回國了。吉恩非常寬宏大量,最後以笑話的方式看待此事,他的榮格研究也永遠未能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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