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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Grasshopper:Games, Life, and Utopia
 
作者:伯爾納德•舒茲 Bernard Suits
譯者:胡天玫、周育萍
書系:Story 017
定價:440 元
頁數:344 頁
出版日期:2016 年 09 月 09 日
ISBN:9789863570585
 
 
第六章 伊凡與阿布(節錄)

む我開始說め伊凡與阿布都曾是軍官,退休後「升遷」為瑞尼斐(Rien-à-faire)首都的大使。兩人在經常互戰的家鄉都有傑出的軍旅生涯,事實上,伊凡和阿布正面交戰過許多次。所以,這兩位戰士都非常開心,因為這職位讓他們有機會共同重溫過往的戰役。他們已從各種可能的角度來回顧所有勝負,並且以各種方式修正過去戰役的後勤與戰略,幾個月後,他們對這一切回味感到越來越無趣,轉而尋求其他消遺。

對這一對退役的戰士而言,運動顯然是一個可從事的休閒活動,因為他們以為運動是戰爭的某種替代品或某種文雅的戰事。然而,他們很快就發現,運動和戰爭只有在最表面的層次上彼此相似。他們發現,為運動設下重重約束的,是最蠻橫武斷的禁令。例如打高爾夫球時,即使對手看不見你的舉動,你仍然必須使用高爾夫球桿救出沙坑裡的球;打網球時,即使對手無法判斷球的位置,你仍應該誠實報出界外球與界內球;西洋棋也差不多,雖然在棋盤上偷偷移動棋子顯然是有效的策略,但這是被禁止的。

由於兩人也找不到其他更好的活動來消磨時間,只好繼續玩著這些遊戲,雖然進行的方式有些不同――如同圓滑的駐外人員一般,兩人很快就明瞭到其樂趣之所在。每當破壞規則不會被發現或被懲罰,他們就打破規則。雖然此種方式終究難逃失敗的命運,但仍可以有效運作一段時間;而且,他們在大部分的傳統遊戲規則中增添了許多令人無法置信的修改。例如,他們在高爾夫中使用全自動雷達導控的球,以及在西洋棋中合法使用迷幻藥作為進攻武器。在網球賽中,阿布使出令人讚嘆的妙計,他雇用了兩個男子適時把球網拉高或降低,直到伊凡發明了可以穿過球網的球來破解。在一場高潮迭起的西洋棋賽中,事情來到命定的結局。

準備參賽時,這兩位選手為了防犯各種可能的藥物使用,所以都吃了適當的解毒劑,而且兩人都堅決地在整場賽事裡仔細盯著對手的一舉一動。第一局的前六個回合,比賽正常進行。接著,伊凡走出的一步,把比賽帶向結束。他完全無視棋子步法的規範,以不合規則的方式把皇后移動到一個格子裡,形成給阿布將了一軍的局面。全場觀眾為之振奮,摒息等待阿布的反擊。阿布迅速反應,直接將伊凡的皇后從棋盤上拿起,放進自己的口袋。伊凡立刻還以顏色,轉眼間他快手地將棋盤上的棋子重新布局,再給阿布一次將軍,並且大喊:「我贏了。」

「朋友,你錯了。」阿布嘶吼著,除了自己的國王,他一把抓起其他棋子,統統丟到地上。

「阿布,你不能這樣,」伊凡氣憤地說,「你被將軍的時候,我就贏了這場遊戲。」

「瞧你說得跟真的一樣,」阿布回答,「但你明明就錯了,你看,我的國王還在這,還可以自由移動。」

當然,伊凡並不期待這樣易於破解的招數就能擊敗狡猾的阿布。他只不過是策略性地轉移對手注意力,趁對手分心之際,用他一直握在手中藏在桌下的快乾膠,將阿布的國王固著在棋盤上。毫不意外地,在你沒來得及喊出「刀子」之前,阿布迅速從外衣抽出來的是一瓶溶劑,用來釋放了他的國王。伊凡的手立刻伸向國王,但阿布及時抓住他的手腕,阻止了此次攻擊。整整一分鐘,他們凍結在兩方力量抗衝的靜止畫面中,引起觀眾如雷的掌聲;在他們分開之前,兩人從椅子跳起,開始小心翼翼地繞圈對峙。他們的交戰成了一場神話般的競賽(contest),因為――

他們徹夜交戰
在昏黃的燈光下,
喧囂之聲遠播。
大量民眾踴入,
聲名鵲起的
是阿布和伊凡•史克姆。

這個傳說於是以訛傳訛地流轉下去,將此遊戲傳頌成阿布與伊凡兩敗俱傷,最終以合局結束,然後深情地說著那個聳立在藍色多瑙河畔的墓碑,以及北極星光下一位莫斯科少女孤獨祈禱的身影;但這些顯然都是吟遊詩人的杜撰和點綴。這場遊戲並不是以合局收場,而是一場僵局,最終兩人都筋疲力竭而癱瘓在地上,而且還發現有個觀眾已帶著棋子和棋盤離去。

事實上,隔日午後這對朋友在他們最喜愛的咖啡店碰面。伊凡說:「我的朋友,那是我所玩過最棒的一場西洋棋。」

「喔,無庸置疑。」阿布回答。

他們安靜相伴地啜飲著開胃酒,然後伊凡再度開口。

「但是,有些事情困擾著我。」

「其實,」阿布說,「你知道嗎,或許我也在煩惱著同樣的事。」

「我不驚訝。如果你所想的和我正在想的一樣,你就會明白,我們不可能再一起下棋了。」

「確實如此。我們擺好棋盤開始比賽的那一刻,就顯示我們的戰爭開始了,而這個戰爭的武器根本和西洋棋沒有任何關係,因為我倆唯一會接受的招式,是那些真正具強制力的暴力或欺詐招式。因為我們都不信守遊戲規則,所以唯有最終完全掌控局勢的人才是勝利者。況且,我們不只再也不能玩西洋棋,基於同樣的理由,我們也不能再玩任何遊戲,因為遊戲要求我們在追求勝利時,為自身加諸一些人為的限制,但我們都不願意那麼做。」

「確實如此,」伊凡說,「過去我帶領部隊時,參謀本部總是以軍隊榮譽為名,發布一些優柔寡斷的命令,我發誓如果我擔任參謀總長,我一定會連根拔除這些東西。這才是戰爭的規則!」

「毒氣呢?你沒使用過毒氣吧?」

「當然沒有。但我沒用並不是因為我要『玩這場遊戲』,而是,你也知道的,毒氣對使用者實在太危險。而且,也只有白痴會想要招來同樣的報復。當然,原子彈也一樣。避免隨興暴露於風險之下,這不是騎士精神,而是基本的策略。」

「不過,人為限制還是有用的。喔,但打仗時就不是這樣,老傢伙,這點我同意你。可是你看,還是有很多人下棋或打高爾夫球而沒有變成鬥毆。」

「他們不是軍人,是老百姓。老兄,他們是平民。」

「在鄉村俱樂部打高爾夫的那些軍官呢?」

「自大的老百姓,參謀本部的最佳候選人。」

「伊凡,看看我們失去的一切。有時我倒是希望自己能遵守規則地玩。」

「阿布,僅僅希望是不用付出代價的。問題是,你能夠遵守規則地玩遊戲?」

「我猜沒辦法。」

「當然不行。我們就是這個樣子。」

「看來,在我們剩下的日子,仍然得回去重溫我們的昔日榮耀。或許該是時候放下了,伊凡,就像高貴的羅馬人那樣。」

「我不認為會變成那樣子,我的朋友。」

「你有個主意,伊凡,我感覺得到。」

「念頭的種子,阿布,一顆醞釀中的種子。總之,我會用一整夜來好好思量它。明天同時間見?」

「好,明天再說。」

隔天,阿布看到他的朋友已坐在咖啡店裡他們昨天坐過的位子,對著他面前的一杯伏特加正開心地微笑著。

「立刻告訴我你的想法,伊凡。」阿布邊坐下來邊說。

「好,我的朋友,馬上,我馬上就說。我已經想了一整晚,又再想了幾乎一整天,我很滿意,這個邏輯絕對有說服力――還有一個,而且就只剩下這一個遊戲,是我們可以玩的。」

「什麼遊戲,伊凡?是哪種邏輯?」

「殊死戰,我的朋友。」

「什麼!伊凡,你瘋了!」

「正好相反。事實很清楚,任何其他選項都是愚蠢的。我們已經知道,除非我們當中有一人能完全征服另一人,否則對你我來說,沒有人可以贏得遊戲。我們無法像老百姓一樣加上一句『就遊戲而言完全征服』,因為那意味著按照遊戲規則而言,但我們不承認那些規則。因此,在那個晚上,當我無視規則直接把棋子擺設成將軍你國王的棋陣時,老百姓會說我並沒有真正贏得比賽,因為我沒依照規則來達到這個狀態,是不是?」

「是的,確實如此。」

「而且我們也認為我沒有真正贏得遊戲,但卻是基於一個相當不同的理由,不是嗎?」

「沒錯。你沒贏,因為你無法保持住你的地位。」

「是的。所以我們可以說,當老百姓贏得遊戲時,他們看的是過去,因為他們在意的是如何達到那裡;但對我們來說,一旦成功,重要的就不再是我們過去如何做到,而是我們能否保持勝利的地位。我們總是望向未來。」

「說得太好了,伊凡。」

「是的,阿布,這就是為何我們唯一可以進行的遊戲,就是戰到至死方休。」

「恐怕我不太明瞭為什麼會導向那個結論,我的朋友。」

「好,難道我們不是都同意,對我們來說,勝利在於其中一人完全征服另一人,不管進行的是哪一種遊戲?」

「是的,我們都同意。」

「好,阿布,那麼我問你,在我們選擇玩的任何遊戲中,或者在我們唯一還能玩的那個遊戲裡,其中一人必須完全征服另一個人多久的時間,才算是勝利?」

「伊凡,為什麼我們不能隨意指定一個時間限制?五分鐘、一天,或者一週,都可以,不是嗎?」

「阿布,阿布,你沒在思考。當前的問題就在於你和我無法進行那些規則主導的遊戲,但你提出的解答居然是發明一條規則。那算是什麼解答啊?」

「嗯,我明白了。也就是說,我所提出的時間限制,事實上等同於規則。」

「難道還不夠清楚嗎?我用黏膠將你的國王黏在桌子上,就當作是五分鐘,讓它動彈不得,同時用手槍制服你,讓你無法使用溶解劑。五分鐘之後,我收起手槍,宣布自己是贏家。我的朋友,你肯定不會想告訴我,你的反應是恭喜我在遊戲中表現得很好吧?」

「不,伊凡,我不會。我會立刻抽出我的武器,一面倒出溶劑一面制服你。」

「你當然會這麼做,因為過往的勝利對我們來說是沒有價值的,除非可以延續成未來的支配權。」

「所以,我們其中一人要支配另一個人多久才算勝利?答案必然是永遠。」

「恰恰如此。我們所謂的『支配』一詞指的是永遠免於被支配一方的攻擊;要達到支配對方的局面,需要的是怎麼樣的效率(如果可以這麼說的話),這是相當清楚的,不是嗎?」

「沒錯。任何人都無法確保他不再受到對手的攻擊,除非這對手已無法活著來攻擊他。」

「因此,我的朋友,既然知道了我倆無法進行任何有規則的遊戲,那麼,如果還是要來一場遊戲的話,就必定是沒有規則的,而殊死戰是唯一沒有規則的遊戲。證明完畢。」

「我同意。但是要依這個結論來行動,你是認真的嗎?」

「我是絕對認真的。還有其他選擇嗎?你昨天不是才在考慮要自殺的可能性。那會更好嗎?」

「不,它並不更可取。」兩人同時陷入嚴肅的寂靜,直到阿布再次發出笑聲。

「怎麼了?」伊凡說。

「我只是在想,法國人被公認為世界上最有邏輯的思想家,但是伊凡,我想只有你這個俄國人,會瘋狂到願意跟著一連串有力的推論來行動,無論這些推論會把你引到哪裡。」

「所以你不想進行這個終極遊戲嗎?」

「正好相反,我幾乎已準備好玩這場遊戲了。我只是在想,如果只有我自己,我大概不會變態到真正去面對這個最後承諾。」

「是的,這就是為什麼世間不再聽到土耳其輪盤這東西。」

「不,也沒聽過俄羅斯娛樂。告訴我,你有玩過俄羅斯輪盤嗎?」

「最近沒有。參謀本部和外交部不贊成將軍和大使做那樣的消遣。但我還是中尉時,我常常玩這種遊戲。」

「而且你還能活下來跟我說這些事!想必你是極度幸運的。」

「這跟運氣毫無關係,我總是把子彈藏在掌心。但談到這就好了。我已迫不及待要開始這個遊戲了。明天清晨就開始吧,你準備好了嗎?」

「早就準備好了。」

「我們各自一定都還有些準備要做,我先離開了。阿布,再見。」

「再會,伊凡。」
(未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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