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17/12/28-2018/02/01 蔡昌雄老師∼【《塔羅冥想》進階修練:第10~16張大阿卡納】深度導讀會•六週講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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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oung Man Luther: A Study in Psychoanalysis and History
 
作者:艾瑞克•艾瑞克森 Erik H. Erikson
譯者:康綠島
書系:Master 051
定價:600 元
頁數:440 頁
出版日期:2017 年 10 月 06 日
ISBN:9789863571018
 
特別推薦:丁興祥──審訂;洪瑞斌、高榮禧、翁開誠、曾慶豹、蔡昌雄──推薦
 
【第六章】「真意」是什麼意思?

  在哥德的時代,日耳曼與北歐人文界與科學界的人一向喜歡把他們的生活分成兩段,一段是在第一次去義大利旅遊「之前」,一段是去義大利「之後」──好似一個人人文主義的覺醒,只有在合併了北歐的訓練與思想和地中海的風格與感性之後,才會真正地成熟。

  路德也去了羅馬。但就我們所知,馬丁對這次旅遊的反應,不只顯示了他嚴守修道院的自我克制戒律,也對南方的文化與本質像鄉下人般無知。十年後他是教皇最大的反叛者,但當時他還沒沒無聞。一五一○年的秋天,他開始步行前往羅馬,當時他是撒克森教會奧古斯丁修會派往羅馬代理主教辦公室陳情的兩位修士之一。這些修會反對教皇根據奧古斯丁總會長各那扎諾(Mariano de Genazzano)的推薦,下令剛就任撒克森總管的施道比次重整當地二十九個修院的計畫。二十二個修院同意這項計畫,七個反對,其中包括最大、最具影響力的紐倫堡與耳弗特。這兩個修院沒有與施道比次商量,就自行派了兩位代表前往羅馬。正式的發言人可能是那位來自紐倫堡較年長的修士。他的夥伴(奧古斯丁修士不可獨自旅行)是來自耳弗特的路德神父。我們不知道為什麼馬丁被選中,是由於他的政治原則、絕對的服從、對地方的忠誠,還是他個人的曖昧態度,抑或是這幾種原因的混合,現在已經不可考了。

  正由於外表看不出什麼出人意表之處,馬丁的羅馬行實在是件奇怪的事。這位未來的宗教改革家以老修士伴隨的身分,在惡劣的天氣裡橫越南日耳曼與北義大利,步行爬過阿爾卑斯山與亞平寧山脈,終於「抵達義大利文藝復興的重鎮」,卻什麼也沒看到,就好像也沒有人注意他有什麼特殊一樣。

  他經過佛羅倫斯,在那裡,米開蘭基羅的大衛雕像豎立在佛羅倫斯舊宮(Signoria)的門前,代表著年輕人自黑暗的巨人中解放出來,但這只不過是個新生的事物。十年之前,薩佛納羅拉 才在佛羅倫斯被燒死。他是個極端真誠的人,像馬丁一樣,他試過學術生活,但覺得這種學術在思想上非常貧乏;他離家修道,做了很久的傳教士,終於在二十九歲時突然開始攻擊教皇為反基督(Antichrist)。他後來不但是當地政治運動的領袖,更是北方叛徒一項國際運動的領袖。路德後來稱他為聖人,但我十分相信路德去羅馬之時,這些文藝復興的五光十色與熱情的英雄主義,對他來說主要仍是陌生的義大利產物。薩佛納羅拉的社會領導地位與基督教的烏托邦主義,就馬丁當時對新教義的企盼而言,都是非常遙遠的。他在佛羅倫斯注意到的,是那伴隨著吵雜華麗的復興而來的專注、安靜的改革。他仰慕無名貴族對窮人的服務,也注意到醫院與孤兒院裡的衛生措施與民主的管理。

  他與同伴盡速完成他們會外的義務(如同修士該做的一般),然後利用這次旅行(像當時一般人做的一樣)在這基督教世界的中心做一次總懺悔。他第一次看到這個城市,是在古老的卡細亞(Cassia)街上,就像他之前及以後許多遊人與朝拜者一般。他進入人民關口(Porta del Popolo)之後,立刻搬入當地接待修院之中。安頓好以後,他就像地方公司或工會代表,隨著長官去聯邦首都拜會都會首長商談一件完全沒有希望的事情一樣,去執行他的工作;他花了許多時間來往於旅館與部會之間,花了更多的時間坐在接待室裡,他從未見到部會首長,也不知道陳情的結果如何就離開了。但同時,他看到許多令人印象深刻的事,也聽見許多閒話。回家後,他必會傳播這些內部消息。但整個首都的運作,對他們而言是非常神祕的。

  但至少有一方面,馬丁與其他旅客不同。他在旅程中十分清醒,但對某些旅客常遊的名勝,卻有著朝聖者般極度渴望的狂熱。閒暇時,他還參加羅馬商業性的典禮儀式,顯示他想用典禮與聖功來處理內心的不安。這是他在這方面最後的努力。

  那些想像乞僧們為古老羅馬的華麗傾倒、為教皇的奢華憤怒的讀者,必沒有料到當時的羅馬只是一片荒土,馬丁每天從人民聖母聖殿(Chiesa Santa Maria del Popolo)附近的奧古斯丁修會步行到市中心時,必須經過許多廢墟。自一○八四年諾耳曼人焚燒古羅馬之後,這個城市迄未重建。最生機盎然的建築是修院、獵人的旅舍與貴族的夏居,而最生機盎然的人是土匪的馬隊。這座中古城市,人口只比耳弗特多一倍,卻毫無耳弗特商人在台伯河平原上嚴肅的精神。教皇治下的羅馬是一座行政首都,內有行政部門、公使館、銀行、旅舍。但當時大部分重要的人員都跟著教皇打仗去了。每個修會在羅馬都有辦公室與總修院,但那些負有公務的修士不會比修會主管更接近梵諦岡。馬丁見到幾個官僚、說客、奸滑的律師、一些替各種官員服務的人與各種男妓女妓──那些騷擾所有人的人。

  至於文藝復興的光彩,也還未在城市的建築上顯示出來。街道有計畫,部分也實施了。幾座華麗的皇宮,外表雖然簡單嚴肅,也屹立著以便容納正要進入羅馬的文藝復興。但無論在生活方式或藝術上,文藝復興的風格還只侷限在這些皇宮的內部;街道是中古式的。米開蘭基羅當時正在西斯汀教堂的屋頂上工作,拉斐爾也在裝飾教皇內廷的牆壁,但這些區域都是不公開的,貴族也許可以看到,但一般人民或沒沒無聞的外國人當然是看不到的。聖彼得教堂正在重建,但許多老建築已被夷平,以供這至尊的龐大建築之用,而這教堂在一百年之後才真正完成。當時流行的只是復興古老的凱撒時代。就一位忙碌的日耳曼修士而言,這種風格無疑是極為義大利的。他若對藝術品感興趣,也只不過是因為有著些許古怪的歷史環境,或是因為它們巨大的比例或驚人的現實主義技巧罷了。那些無法熱愛新風格的人總是會對這些事情感到印象深刻。

  馬丁以鄉下人的熱切盡量吸收了羅馬的性靈成份,他拜訪了七座教堂,一路齋戒,為了要在聖彼得教堂領聖體;這是他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站。他也完全沒想要捨棄當時蓬勃的聖跡事業,他熱切地朝拜聖安娜的手臂,它被安放在一座教堂裡,與她其餘的遺產分開。他也看到了聖彼得與聖保羅遺體的一半,另一半藏在另一個教堂之中;這些遺骨都仔細地秤過,以免對其他教堂不公。教堂對這些聖人的殘肢很引以為傲,有些後來的聖人靈魂一出竅,遺體立刻被仔細地烹煮處理,以便運到那些出高價收買的教堂去。許多教堂藏著這些聖跡,好似開永久的展覽會一般。人們付了門票,就可以看到耶穌在大理石上的腳印,或猶大的一塊銀元。而看一眼這塊銀元,人類可以免於受難一千四百年之苦。一個人若是從拉特蘭(Lateran)教堂到聖彼得教堂的神路上走一遭,就好似去耶路撒冷聖墓朝聖過一般,對他來生有很大的好處,而且還比較便宜。

  有人會說,聖跡只是讓人民朝拜之用,而教會的知識分子則會努力調解信仰與理智之間的問題。但路德卻一直是人民中的一份子,就像任何聰明人不會向政府的宣傳或經濟系統的廣告挑戰一樣,馬丁對最壞的商業主義已經十分習慣了。威登堡的腓德力也曾展覽過某些聖跡,如天使向摩西顯現的燃燒荊棘叢木的一根樹枝、荊棘冠中的一根荊棘,或馬槽裡的一些稻草,甚至還有聖母瑪利亞的一根頭髮與一滴乳汁。後來,馬丁憤怒地攻擊商業主義與這些「發臭」習慣的空洞:但在羅馬時,他仍然很想當人民之中的一份子,以致於完全沒有從中古世紀昏暗的世界之中解放出來。唯一被激起的,是他強迫性的病徵。他徒勞無功地像「瘋狂的聖徒」一般跑遍所有的教堂。最後他跪著登上拉特蘭教堂面前的二十八級臺階,每上一級階梯,就唸一遍主禱文。他相信每一遍主禱文可以救贖煉獄中一個靈魂(他後來批評自己當時並沒有先問問那些靈魂有沒有什麼意見),等登到最上層,他變得只能想一件事,那就是:「誰知道這事是真是假?」而在爬上去的途中,他已有了最典型的強迫性思想,他「幾乎」希望他的父母親當時已死亡,這樣他才可以利用這個好機會拯救他們。

  也很典型的是,他當時最煩惱的事是冒犯了引起他終身最大猶豫的儀式──彌撒。他聽到日耳曼娼妓嘲笑地說,羅馬教士常在她們懷中說:「你們是麵包與酒,你們永遠都是麵包與酒。」這時他簡直是嚇壞了。事實上,這些教士匆匆忙忙的舉止對這位虔誠而緩慢的日耳曼人來說,實在是太過明顯了。對他來說,在傳統的聖壇前舉行毫無瑕疵的彌撒並從中獲得最大的價值,是最重要的事。他不喜歡聽人說:「快點、快點!」但他卻在西巴斯善(Sebastian)的集會所看到七個教士一個小時之內在同一聖壇上舉行彌撒。最糟的是,他們根本不會拉丁文,那種粗心、鬼鬼祟祟的、毫無訓練的舉止,簡直像是在耍猴戲。他最期待的是星期六在神聖的教堂入口處做一台彌撒,他相信這樣會拯救他的母親。但是,唉,大家是那樣匆忙,使得有些母親,包括馬丁的母親在內,永遠都不會有這機會。因此,他去吃了一條鹹沙丁魚。然而,這些阻礙與紛擾對馬丁來說,都只不過是義大利民族性的表現,並不能代表教會的衰頹。羅馬只有一座教堂使他有回家的感覺,那就是那稱作聖瑪利亞靈魂之母堂(Santa Maria dell’ Anima)的日耳曼教堂,他對那裡的聖器收藏室記憶非常深刻。

  路德後來只提過這七十天旅程中的幾件事(就我們所有的紀錄所知),而這些事都是功利方面的事。他欣羨羅馬壯觀的供水系統,又稱讚佛羅倫斯貴族管理的孤兒院與醫院,但他略去了其他貴族們自以為了不起的功蹟。他覺得聖彼得教堂的音響效果,和科隆圓頂建築及烏爾木的教堂內的效果差不多一樣差勁。他喜愛波河肥沃的山谷,但瑞士對他來說卻是個「充滿貧瘠山脈的國家」。

  因此,路德完全忽略了文藝復興的活動,他甚至沒提過任何一座雕像或繪畫,或任何一位畫家或作家的藝術成品。這是一個歷史性也是個人性的註腳。一個心中有牽掛的人,不可能在短時間內就了解那個萌芽的時代所具有的一致性,雖然在後來的歷史書籍中,這個時代非常明確可辨。就算在今天,我們已像新聞記者一般自覺,但我們對許多重要的趨勢與事件仍視而未見。因此就算路德沒有注意文藝復興,並不表示他不是文藝復興的人物。伊拉斯姆一年以前也來過羅馬,還接觸過教皇內廷裡的人,但他也沒提過米開蘭基羅或拉斐爾。而馬丁當時只不過是個自我中心的宗教人物,他不懂得如何向人或上帝說話,更不用提使用在文藝復興中復活的方言迷人地說話了。他當時只是個學過拉丁文、希臘文與希伯來文的撒克森人,也還沒有根據他火爆的需要創造出那向自己人民說話的日耳曼文。

  然而,今日的遊客仍可在佛羅倫斯的烏菲茲(Uffizi)美術館所收藏的文藝復興繪畫中,發現一張老克拉納 所繪的路德肖像,一張小但細膩而嚴肅的畫像。

(節錄)

 
 
【專題講座】
2017第十四屆台灣心理治療與心理衛生聯合會
● 丁興祥主講◎從心理傳記觀點談《青年路德》:解析宗教改革家馬丁路德的困境與突破
● 時間:12/03(日) 10:45-12:15
● 地點:實踐大學 台北校區 - NB2團體欣賞室
● 報名詳情:https://goo.gl/kdgvn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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