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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瑪麗-路薏絲.馮.法蘭茲
譯者:黃璧惠
書系:PsychoAlchemy 018
定價:440 元
頁數:304 頁
出版日期:2018 年 07 月 17 日
ISBN:9789863571254
 
特別推薦:呂旭亞、洪素珍、陳文玲、喬色分、程威銓、新井一二三、鄧惠文、蘇絢慧
 
1-2 童話乃集體無意識的補償

  至於故事當中的角色,一般都會說神話是神的故事,而童話是凡人的故事,亦即在童話中的英雄和參與者是凡人,在神話中的則是神和半神;但我卻認為這種看法是錯誤的。這種理論的問題在於,有些童話故事中的人名指的是神。例如在我即將討論的〈睡美人〉(The Sleeping Beauty)或〈野玫瑰〉(Briar Rose)故事的許多版本中,小孩被稱為太陽和月亮。那麼,太陽和月亮的媽媽就不是凡人了,所以你可以稱它是一種象徵。若小孩被稱為太陽和月亮,或在其他版本中叫做清晨與黃昏,那麼你就知道這講的是神的國度了。因此你無法根據這種差異來建立一種理論。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我們知道他們是原型人物,當我們用人類的心理學來理解他們時,我們知道在本質上他們和凡人及人類人格並沒有任何關係。因此我會假設童話故事和神話並沒有什麼差別,但他們都和原型人物有關。

  如果我們真的想對這個概念有所感覺的話,我們就必須問問自己,為什麼人們在敘說故事時,有時候會使用自己國家宗教所崇拜的神祇之名、以其集體表徵(représentations collectives)來命名故事人物,而在其他故事中卻不這麼做。這兩者的差異和歷史性的因素有關,在此我無法進一步討論它。我們姑且這樣假設:人們可以利用夢境和醒著時的幻象,將自己無意識中的人物投射到虛空之中,並且也能夠討論這些人物。

  我有一個非常單純的女性個案,她是個木匠的女兒,在原始的鄉間長大,生活非常貧窮。她就算不是個真正的思覺失調症患者,也是個嚴重的邊緣型思覺失調個案。她有最令人驚奇的聲音、幻象、夢境以及原型的素材,雖然她去學做美髮師,但卻因為有許多幻想而無法繼續下去,只好去做一名清潔工,但又因為她很容易與人爭吵,既有點瘋狂又難以相處,因此必須等到四下無人的時候才可以開始清理空曠的公司。她已經被丟棄到人類社會的邊緣地帶,但她卻是個很有宗教信仰的人,除了被自己的幻象所吞噬而不具外在功能之外,她甚至可以和德國天主教神祕主義者德雷絲.馮.科內爾斯羅伊特(Teresa von Konnersreuth)相比。她曾想與我進一步接觸,但在分析的前60 分鐘卻毫無進展,因為她的自我情結過於脆弱。起先,她必須對場地和我產生感覺,然後她說她沒有辦法馬上談論像上帝這樣的主題。我想那也的確是,因為她的情況是需要有親密感和友誼才能夠分享一個天大的祕密,於是對這個特殊的個案我同意不要那麼常見面,並可以挪出整個下午見她。我們也不在諮商室會面,而是會去小酒館一起喝點飲料,或是到別處去。她有時都不說話,或是講了一個半鐘頭盡是說些無關緊要的話題,讓我非常精神耗竭。通常我要不是開始緊張地看著手錶,要不就是告訴她我必須在七點前回去,好將她拉回現實。然後她才突然開始談她的內在經驗,就像突然跳進夢境,而且當它是真的一樣。為了加強她的意識面好讓她從原型世界出來,我會對她說:「對啊!但那只是一個夢。」對此她總是表示贊同沒有太感困惑,但我注意到她隨後就無法再進行下去了,因為她就像個藝術家在工作時被打斷一樣受到了干擾。如果你的藝術靈感正在萌芽,新的靈感正傾洩而出,卻遭到這種阻斷的話,你就會像殘廢一樣的失去線索。剛湧出來的創造性靈感必須不被打擾,特別是當這些靈感還沒有確實成形之前,人們不該去談論它,因為它們就像新生兒一樣的脆弱。

  具有創造力的人們通常都很容易受到干擾,我在這個女人身上也注意到同樣的情形。因此我通常都把我的評論留到最後,在那時候我想我應該有幫助她更接近現實了,因此就順著童話的模式,在故事最後通常會有個評語把你從故事情境中踢出來——但那也只在最後才會出現。

  那個女人告訴我最不可思議的原型故事,而且把它們當成真的一樣看待,而就在這當下(in fl agranti),就有一個童話故事可能的起源案例了。因為有人告訴你一個經典的文學戲劇故事,並在最後評論說那只是個夢境!像這樣的案例,一開始時敘述者是完全認同故事本身的,但在重新敘述故事的過程中,故事就改變了,其中個人的主題也被排除了。故事最後的評論很可能是這樣:「公雞啼叫咕─咕咕─咕─黎明到了,而我的故事也結束了。」因為該是醒來的時候了!公雞啼叫的時候,就是你該起床的時候了。或者,他也可能這麼說:「有一個美好的婚禮和豐盛的晚宴,但我在廚房裡卻什麼也沒得到,因為廚子一腳把我踢醒,於是我站在這裡告訴你這個故事。」也就是說他飛回現實世界中了。換成吉普賽人的說法:「他們結了婚,從此過著幸福快樂的日子,但我們是窮鬼,正飢餓地吸吮自己的牙齒。」接著他們又繼續討錢去了。

  如此一來,聽故事的人就知道童話並不是一件普通人的真實事件,他們會很清楚地知道故事裡的人事是發生在另一個場域,是我們稱之為無意識(unconscious)的領域。他們會覺得那是屬於另外一個世界,並且和我們意識中的現實有很大的差異。人們以這種方式在非常原始的層次上和無意識有一種切換式的接觸。場景的切換並沒有明確的界線,強調的反而是感覺層次。童話故事真正告訴我們的是無意識中的人物,他們屬於另外一個世界。我們可以說神話中的人物和宗教上的神會互相混淆,因為他們都符合了法國人類學家呂西安•列維.布魯爾(Lucien Lévy-Bruhl)所稱的集體表徵,但童話恰恰相反,童話是會遷移的,也不能連結到國族的集體意識,它含有大量補償性的素材,並且通常和集體的意識觀念相衝突或者互補。

  我那位思覺失調的清潔女工有時候會帶來充滿了基督教傳統的夢境,例如天父會出現並對她說話,隨後出現的事情就和她在基督教教育中所學相符。要稱呼一個人物為天父,而稱另外一個為聖靈(Holy Ghost),這對她而言並不太困難。有一次她的幻境中出現一位俊美男子,那時她在山上,而他就站在她身邊,有個聲音說:「妳必須把這漆成綠色以救贖自己和人類。」她說她做不到,那聲音說:「我會幫助妳。」她後來似乎不知怎樣就完成了任務,因而被准許從山上下來。下一幕是她在一個旅館中醒了過來。我問那是誰的聲音,她說那是聖靈。雖然那個聲音並不符合,但是那個俊男卻符合集體表徵中的聖靈形象,她也毫不費力地就指認出來了。

  若在另外一個宗教系統,那個人物可能會得到不一樣的名字。如果出現一個人物卻不符合集體表徵,或是如果什麼稱呼都無法符合這個人物時,你就只得說有某件事發生了,它似乎像什麼跟什麼,但你無法將它置於任何一個集體觀念上。假設有個這樣的經驗,例如有個女神擁有所有大地之母的特質,但卻像古希臘時期的包玻(Baubo)女神一樣的放肆性感。如果你從小在天主教家庭長大,你不能稱這個人物是聖母瑪利亞,但既然那是你唯一擁有的女性神聖人物代表,你就只能稱這位為大母神(Mother),或者給她一個怪誕的名字,像是長青小母(Little Mother Evergreen)之類的。但是那並不是一個正式的名字,我們也不會用宗教的態度去崇拜這個人物。童話故事就是以這種方式產生的,很多時候都是建立在這種內在經驗之上,它們並不那麼符合集體表徵,因此童話人物通常沒有名字,或是使用很古老的名字,而不會用宗教性的象徵或已知宗教系統中的名諱。他們比神話提供更多關於無意識正在進行的補償功能訊息。

  這種在集體表徵中沒有被表達出來,但在某種集體層面又想要表達的是什麼東西呢?我們可以從這一點得到有價值的訊息,因為童話故事也會採用正式的名字並敘述關於宗教人物的卑劣行徑。有一個國家流傳著不少關於耶穌基督的故事,他的行為蠻橫,例如他和聖彼得四處閒逛,害得他被旅館主人毆打,因為聖彼得總是過於天真,自然就成了那個挨打的人。捷克斯拉夫還有這麼一則童話:一名無助的老人坐在樹上,需要人幫忙攙扶才能從樹上下來,在故事最後,竟然說那個緊張無助的老男人,正是上帝本人。你能想像上帝本人是個無助的老男人無法從樹上爬下來嗎?但是故事裡有個心地善良的小女孩必須幫助他從樹上下來,這對我們既存的上帝概念就是很有用的補償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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