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19/11/03 羅耀明老師【正念生死學:臨終關懷的陪伴】一日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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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Anatomy of Experiential Impact Through Ericksonian Psychotherapy: Seeing, Doing, Being
 
作者:傑弗瑞•薩德(Jeffrey K. Zeig, PhD)
譯者:洪偉凱
書系:Psychotherapy 048
定價:460 元
頁數:328 頁
出版日期:2019 年 08 月 20 日
ISBN:9789863571575
 
 
【第十一章】心理治療培訓練習:運用經驗式方法提升專業能力

  這本書的宏觀模式是奠基在五個選擇點:(一)目標、(二)禮物包裝、(三)量身定制、( 四)運作過程、(五)治療師所處位置。在我的培訓工作坊,當我教導前四個選擇點,我會運用經驗式練習幫助學生熟練原則,但是當我教導到治療師的位置這個選擇點時,我讓自己完全處於經驗性狀態裡。

  治療師的位置區分成四個項目:濾鏡、肌肉、心、帽子,每個項目都有個人面向以及專業面向。首先,「濾鏡」是指我們看事物的觀點。在專業角度,學習家庭治療的治療師,其濾鏡會不同於學習行為治療學派的人。在個人的角度,每個原生家庭所產生的濾鏡都是不一樣的。父母親會教導小孩如何看待這世界。下一個,「肌肉」,會影響我們如何做事。譬如精神分析師經常鍛鍊他們在治療裡詮釋的肌肉,而艾瑞克森學派治療師會經常鍛鍊他們說故事的肌肉。第三個,「心」,這是一個慈悲心的比喻象徵,這在專業領域和個人領域上各有不同定義。最終,「帽子」,治療師選擇戴的帽子是象徵他們的社交角色。有些治療師比較正式,按照規矩來做事,有些則是較隨性,會隨機應變。

● 透過治療師的蛻變

  透過訓練和經驗,一個治療師可以持續蛻變。很多治療師,不管他們的學派是什麼,都會說他們的蛻變是由許多資源的組合而產生。當我詢問治療師他們成長和發展的主要來源,一個常見的回應是:「我從我個案身上學到最多」。但是,如果我們把治療訓練當作是職業運動訓練,職業運動員都需要發展一種巔峰狀態(IPS, Ideal Performing States),難道訓練治療師不應該也是比照辦理,發展一種經驗性、系統化的訓練?

  職業運動員擁有類似的生理技巧,包括了體力、耐力、靈活性、協調性、敏捷度、力量、速度,然後他們在特定情境裡可以發揮巔峰狀態(IPS)。譬如,高爾夫球選手開球時會有一個IPS狀態,但是在推桿時會有另一個IPS狀態。同樣地,治療師可以持續地訓練(以及交互訓練)發展一種IPS狀態,適合不同特定情境使用。如果是這樣,我們會把焦點放在治療師本身的狀態發展,而不是技巧上。要精進治療師的成長和發展,我發展出心理治療培訓練習作為一種系統性、經驗性的訓練課程。或許某種程度上我是模仿艾瑞克森直覺性自我訓練的方法,因為他沒有幾個教條式的老師。

● 艾瑞克森的自我訓練

  艾瑞克森說過很多關於他如何自我訓練的練習。譬如為了支付唸醫學院、實習、以及住院醫師實習的費用,他會去打工。在他一個早期打工經驗裡,艾瑞克森會從社工機構得到一個社會心理歷史報告,然後他會根據報告紀錄寫下一個直覺的精神診斷。接著,他會把他的直覺精神診斷跟實際上醫師開立的精神診斷做個比較。後來,他會倒轉整個程序:他會先看一個實際精神診斷,然後用自己的直覺寫出一個社會心理歷史報告,然後把他直覺寫下的社會歷史報告跟社工機構所給的實際報告作比較。艾瑞克森說,他對很多個個案做這個練習。他並不是在試著學習報告內容,他是試著學習熟練一種狀態:了解人類的發展。

  艾瑞克森也研究人類社交行為的細微差異。就好像福爾摩斯,他會觀察一個線索,寫下一個預測,交給他的秘書,直到他確認這個預測發生為止。譬如,他曾經正確觀察到一個老公正偷偷摸摸背著老婆有外遇。另一次,他在沒有任何生理徵兆之前寫下某個案懷孕了,事後證實他是對的。他看起來是致力於發展一個狀態,讓自己能從最細微線索中推斷事實。他不僅僅是增強他的認知知識背景。他在發展一個推論的狀態:「如果X,那就會有Y。」

  在他一生,艾瑞克森致力於個人成長和發展。在他過世之前,我問他一個治療案例的簡單問題。他用一個慣用的間接方式回答我:他講了一個故事──然後我要自己「拆開」這個禮物包裝的答案。他選擇不直接回答我,這讓我很感興趣。我感覺他是在玩耍──但是其實,他在訓練自己引導導向的「肌肉」,想要保持肌肉強度。他的方法強化了他的治療師狀態。

  有時候,艾瑞克森會給我個人發展功課,雖然不是系統性地給我。他曾經給我一個練習,叫我去學校的操場看小孩子玩耍,然後預測哪個小孩會選擇哪個玩具,哪個小孩會提早離開團體活動。這個從行為的最小細節去推斷,然後預測未來的行為,對於艾瑞克森而言很重要,他也在他的學生群中推廣這個概念。

  在模仿艾瑞克森的過程中,我每個月會經常給自己一個主題──一個我想要在專業上或是個人生活上發展的主題。譬如,我可能會花時間在訓練自己的視覺感知能力,或是在一個技巧層面上工作,像是運用姿勢來溝通概念。最終,這個新狀態會從一種工作記憶的模式過渡成為一個深植潛意識的身體記憶模式。

  在我的工作坊裡,我會宣導自我訓練的哲理,提供一個組織性的方針,讓學生可以每週或每個月有個學習主題,精進治療狀態。一個延伸思考是,治療師可以提供個案每週或每個月的挑戰,來幫助個案發展一個最佳狀態。

● 訓練的歷史反思

  在心理動力療法上有個經驗性傳統。例如法蘭斯•亞力山大(Franz Alexander)認為有正確情緒經驗的存在。但是,心理動力治療方法是奠基於理解上。用比喻來說,經驗應該是主菜;理解應該是甜點。

  很多當代心理治療學派的主要焦點是放在了解個案問題的病因。在這些治療學派裡,理解病因是主要支柱,沒有理解的話,就無法產生改變。因此,臨床訓練聚焦在教條式地學習理論和技巧。

  訓練治療師的方法反映了治療歷史。心理治療是一個相對來說比較新的領域,在19世紀末才開始。訓練方法在當時這個領域所知甚微。因此,訓練是著墨在理論探討,而不是在技巧上。治療師的專業發展著重於個人被分析的經驗。為了把個人的自我扭曲(會造成反移情)捨棄掉,精神分析訓練需要很多年的時間接受分析的訓練。這個思維是,一個治療師如果去除個人移情作用,就會對於精神分析治療有較好的療效。在二次世界大戰之後,多樣化心理治療學派如雨後春筍般崛起,焦點轉移到其他的理論和特定的治療技巧上,然後治療師的自身發展就慢慢被淡忘了。

  我的看法是治療師的自身發展應該回到它的經驗性基礎上,但是,這一次,我們不需要精神分析訓練。相反地,治療師應該在經驗上受訓,發展核心治療狀態。要這樣做,我們可以用藝術作為範本。如果我們把治療看成是一種藝術而不是科學,那我們就該接受藝術家一般的訓練。

● 透過模仿藝術來訓練

  模仿藝術是一種截然不同的治療學習訓練。我早先有討論過這個主題,但在這裡我會更深入探討,因為這是我做治療、做訓練、做督導的中心思想。一個人可以透過上學和聽演講而學習到基本和進階的物理原則。但是,如果講到如何作畫、如何寫詩,這就無法單純從閱讀或是聽老師上課可以達成。同理可證,當我們講到快樂和療癒的感覺時,無法單從知識上理解。某些事物必須從內在被體驗──透過發現我們內在的某些東西,而不是學習特定的知識和技巧。


  很多年前,我不停思考「治療是一種藝術」這個概念,不禁想到,「在訓練治療師上,我們是否放錯焦點,建立錯誤的模式了?如果是這樣,那什麼才是更好的訓練模式?」我決定要研究戲劇──更具體的說,即興演出──我希望發現藝術家是如何訓練藝術的能力。事實上,當我們在接觸另一個人時,我們也是在即興表演。在心理治療裡,溝通更多時候像是即興表演,而不是一個靜態技巧。

  現在,剛好多位世界心理治療大師都有一個演戲或是戲劇的背景身份,包括了皮爾斯(Fritz Perls,完形心理治療創始人)、帕普(Peggy Papp,艾克曼家庭治療大師)、莫雷諾(Jacob Moreno,心理劇創始人)、薩提爾(Virginia Satir,薩提爾學派創始人)。這些大師運用他們在戲劇裡學到的東西做為工具來幫助個案。我參加了一個戲劇課,向演戲的專家們學習如何教導即興表演。這個團體很小,大家都是二十出頭歲的年輕人,一起接受為期六個星期的成人教育課程,帶領者是一個戲劇博士。之後,我又接受了兩次關於表演和即興演出的六週訓練。我們在第一次上課時會自我介紹,講一個理由為什麼我們來上課。第一個學生報上名字之後,說:「我來上課,因為將來我想朝劇場演出發展。」第二個人接著說:「我來這裡,因為我想演電影。」然後接著有人說:「我來這裡,因為我想拍廣告。」輪到我的時候,我說:「我是一個間諜。我想要學專家是如何教導即興表演。」在簡介之後,我們所有人站成一個圓圈,開始我們表演第一堂課:啦啦啦。這個練習是重複一個聲音模式(第一回合我們用「啦啦啦」),然後加上一個身體動作,像是拍手。

  在一開始,老師帶領這個練習,我們就跟著做。然後,老師轉向我,「你當帶領者。選一個不一樣的聲音。用同一個節奏。選一個不一樣的動作。」所以,我選了一個聲音模式,「叭叭叭」,做了一個抱嬰兒的動作。大家都模仿我。下一個人選了「咯咯咯」,換了一個新動作。老師站出圈外,給我們每個人回饋。「不對,傑弗瑞」,她說:「你的動作搖擺不夠。仔細看著帶領者並且模仿她。然後,不是哥哥;是大聲的咯咯咯。」

  然後,出乎我意料之外,當這個練習結束之後,我們直接進行下一個練習。沒有任何討論。沒有討論分享一下剛剛發生的事,也沒有分析。當我對於後續討論的期待沒有獲得滿足時,我感到非常困惑。「等一下,」我安靜地抗議:「我們不是應該要分析一下這個部分嗎?把這個經驗當中的意義萃取出來嗎?」

  我是一個「碎紙機」。給我些東西,我就能夠分解它;把粗糠從細麥裡分別出來。個案會告訴我一些東西,然後我會分解他們告訴我的事情。我把個案告訴我的東西分解成一小片、一小片,然後把這些元素回饋給個案。我對於反芻很有經驗:咀嚼個案給的訊息,消化吸收,然後用一種愉悅的形式回饋給個案。

  但是在這個表演課裡,我們沒有解析。我沒有辦法自動咀嚼、消化、反芻。突然,我必須思考,「這是什麼?我在學習什麼?這裡到底在教什麼技巧?要表演戲劇需要什麼樣的技巧和狀態?」表演有個重要的技巧是咬字清晰。要做任何的舞台演出,演員必須咬字清晰。我回想起老師對於我不到位的模仿所給的回饋就是:「不對,傑弗瑞。這不是哥哥;是大聲的咯咯。」原來我在學習咬字清晰。

  更進一步,舞台演員通常需要表現誇張動作,不是細微動作。身為一個治療師,這個元素就像來自外星球,非常陌生。當我在做治療時,我總是坐著,盡可能地控制我的身體動作越小越好。突然之間,我被要求用姿勢來產生效果。直到今日,當我做治療時,我已經可以輕易運用誇張動作姿勢。

  我從表演課所學到的最後一件事是模仿的重要性。要表演,一定要模仿。如果你要扮演一個角色,假設是計程車司機,你必須要觀察計程車司機,並且模仿他們所做的事情。或許你被要求要扮演一個醫師。要演好這個角色,最好是觀察一個真實的醫師,模仿他的一言一行。

  我從表演課得到結論,這三個技巧──咬字清晰、誇張的動作、模仿──在表演課裡很重要,但是老師從來不會直接提及這三點。她不是一開始上課就先講解這三種技巧。相反地,我們一開始就做練習,然後慢慢我們就了解,一旦我們站上舞台,我們會需要咬字清晰,運用誇張的動作,以及模仿。在表演課堂上,我們無縫接軌地進入想要的狀態,而跳過意識理解的運作過程。

  在第一堂課的練習之後,我們又有許多即興演出的練習。有些練習,包括發聲練習,就像是暖身練習一般。其他的練習,包括場景,會誘發特定的演出狀態。這絕不是我慣常接受的學習方式。這比較像是第一次學騎腳踏車──坐上坐墊、腳踏腳踏墊、腳向後推、然後希望這一切都很自然。最神奇的地方是,最終所有事情都會順其自然發生。你不會用你的左半腦學習騎腳踏車。研究騎腳踏車的物理原則和原理並不會幫助你騎腳踏車。學習騎腳踏車是一個身體經驗。為了學會騎腳踏車,你首先要在腳踏車上,試著保持平衡,發展出一種隱藏的覺知,感受你身體的移動會影響你要去的方向以及腳踏車的穩定性。你嘗試了,然後你跌倒,然後你繼續嘗試。一段時間後,你就學會。你的身體學習,然後你「掌握訣竅」了。還記得當你突然學會騎腳踏車時,那個「啊哈!」的美妙時刻?當時你只是很簡單的騎腳踏車。我覺得治療師應該把那個「啊哈!」時刻的感覺深植在個案心裡。同時,心理治療的培訓也應該把這種感覺深植在學生身上。把某個東西變成身體記憶,這是一種體驗性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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