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22/08/20-08/21 釋道興【缽動身心:手工大銅缽聲音共振鬆開筋膜與心理呼應法】兩日工作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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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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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夢與幽冥世界:神話、意象、靈魂》

《高山寺的夢僧:明惠法師的夢境探索之旅》

《與內在對話:夢境•積極想像•自我轉化》

《幽靈•死亡•夢境:榮格取向的鬼文本分析》

《夢,通往生命的泉源:榮格觀點的解夢書》

Dreams, A Portal to the Source
 
作者:艾德華.惠特蒙(Edward C. Whitmont)、席薇亞.佩雷拉(Sylvia Brinton Perera)
譯者:王浩威;校閱:徐碧貞
書系:PsychoAlchemy 030
定價:630 元
頁數:368 頁
出版日期:2021 年 07 月 20 日
ISBN:9789863572152
 
 
第四章 夢的語言

這是夢的特性,它從不以邏輯的抽象方式表現自己,但總是透過平行或類比的語言表現。這同樣也是原始語言的特性……就像身體乘載了它的演化發展,人類的心智也是。因此,有關比喻的夢境語言是從古老的思想模式中留存下來的可能性,也就不足為奇。——《榮格全集》,卷八,段474、475


意象

夢的體驗是發生在清醒意識「底下」的意識改變狀態。這是「初級過程」(primary process)或者是在另外的世界的,遠遠在我們理性範疇的空間和時間之外。它將來自過去、現在和未來帶有情感影響力的材料加以整合,運用這些熟悉和不熟悉的資訊,甚至包括來自做夢者相當不熟悉的原型層面資訊。儘管如此,我們對夢的感知卻是依照我們「此時此刻」的察覺,而這察覺主要還是意象的。夢為了和我們的意識能力相聯結,它在抵達的時候,就已經從原本的模樣轉譯成知覺意象的語言。於是,夢所具有的「邏輯」參考框架,就是感官的感知能力。這些意象可以是視覺的、聽覺的、本體感覺的(proprioceptive)或是肌肉感覺的(kinesthetic);儘管在夢中比較常以視覺為主導。它們所發生的範圍,可以從身體的感官知覺,延伸到神話的意象和抽象的概念。就像繪畫或包含舞蹈的戲劇一樣,觀念和故事仍舊嵌在感官意象的母體裡,表現出來的是非理性的能量模式。

意象的交流模式是「初級卅優先卅最初」的,而這個字在這裡有好幾個意涵。這個「優先」,在「一個無意識的先驗,將自己沉澱為可塑模式」的情況下,是最初朝我們走來的,於是朝向我們的感知能力。這對意識的其他模式來說,是最基礎的活動。如果依時間順序來看,它之所以是最初的,因為它是與孩子的感知模式相似的;做為交流的主要模式,則是與藝術家的模式相似。

做為交流的形式,這些意象也出現在古老而神聖的象形文字書寫中;比如,早期的中國人和美洲原住民的象形文字書寫,以及古埃及人的聖書體(hieroglyph)。這種象形—神聖的意象有著它們自己的「邏輯」,所傳遞的訊息經常比可以言說的部分具有更多細微的意義。在這些不同文化背景裡,它們為新的加入者提供了一種語言;儘管所有人通常都看得出象形文字的形式。同樣地,夢的意象也是所有人都可以得到的,但它們的意義只開放給那些對隱喻的、寓言的或者象徵的意象具有理解能力的人。

如果意象的訊息可以轉譯成理性的觀念和語言化,我們會認為這些意象的形式是寓言的。如果意象的訊息指出「超乎常人且只能部分理解的」,那麼我們認為它們是象徵的。

為了達到溝通的層次,將藝術的、情感的和直觀的調頻融入(attunement),和理性的邏輯結合起來,是必要的。當「調頻融入」夢中的感覺時,見證者必須感受,並且直覺地明白意義,而不是邏輯上的理由。他或她必須同理共感地進入夢所擁有的領域,其暗喻、象徵和戲劇等向度。到了第二步,見證者從這樣的神遊(reverie)撤回到理性的意識,好將這一切的產物和那些我們心理層面理解的產物,加以整合起來。即便如此,我們可以應用的心理理解,也只是夢的寓言面向。只有感覺—直覺(feeling-intuition)和奧祕感(sense of the numinous)才可以為那些真正是象徵的面向,提供可能的方向。

一般看來是這樣的,只要這些意象對做夢者或是他或她的治療師有意義,夢就會加以使用。在某個程度上,治療師自己的局限也會限制他或她案主的夢所出現的意象範圍。同一位做夢者在同一時間,可能為不同的治療師做出不同的夢。彷彿夢是從共有的關係面向或場域所浮現的;而這個共有的場域也同樣引導出移情和反移情。因此,我們找到了看似夢泉源的「機智」,至少有時是「嘗試」避開治療師的盲點,用治療師可以理解的意象語言講述。當治療師不動聲色地分別將他或她處理象徵意象和所有擴大技術的能力加以拓展時,被分析者也可以因此獲得類似的幫助,而拓展他或她 自己的能力,即便在會談中並不需要討論這些材料的象徵層面。在其他的狀況下,公開討論夢的象徵材料也許是十分切中要點的。

許多夢被記起時只是單一的意象,也許是視覺、聽覺或肌肉感覺的。當通往夢領域(參見第五章〈聯想、解釋和擴大〉)的各式策略都被仔細運用時,單一意象對臨床工作而言也是十分足夠的。單一的意象也就成為整個觀點匯集網絡的中心,因此可以為做夢者揭顯出心理—類比的以及象徵的意義。

寓言

夢意象透過它們所激起的聯想、說明和擴大所形成的網,慢慢編織成為隱喻(用其他的意象來描述某一件事)。接著這張網則為意象提供了心理的脈絡和意義。

如果隱喻性的意象也引導到理性可以理解和表述的層面,我們就可以將它們當作是寓言的。當它們的脈絡或意義超出了理性可理解的範圍,我們討論的就是象徵。

夢的寓言面向描述客觀而「外在」的,或是主觀而「內在」的情境,是要被帶入做夢者的心理關注。當我們處理了每個細節(這些細節在臨床上不一定需要,甚至在當下的情境中也不是值得利用的),寓言面向的功能就如同X光攝影一樣,既可照出外在的事件和關係,這些有著當下情況的心理意義;也可以照出內在心理的結構和情境,是引導大我在這個特定的時刻會拿來檢視的。透過類比的方式,才可以顯示出白天意識的肉眼所無法直接看到的這些寓言功能;不過一旦警覺到隱喻語言的「詞彙」,還是能捕捉到其心理和理性層面。

有個夢意象,夢中自我找到了「一枚沾滿泥土的一分錢硬幣」,這讓做夢者聯想起一些記憶,他曾經在露營營地找到一枚一分錢硬幣。他記得「當時下了很大的雨,他十分想家,心情低落」。透過說明,一分錢的硬幣是面額最低的,常讓人覺得可以隨意丟棄,非常廉價。做夢者當時正重新連繫上一些過去的老朋友,滿懷希望能夠找到支持和夥伴。藉由提醒他想到自己的孤獨憂鬱和低價值感,夢的意象以寓言的模式修正他對可能的重逢所抱持的過高期待。

寓言性的描述指的是理性上可理解的事實或心理動力,而這些往往會被忽略或是在自我覺察的範圍之外。雖然夢中的訊息會運用暗喻、詩的手法和戲劇等誇張方式,它的意像所涉及的情境還是可以用理性的意識表述。在做夢者當前的生活情境中,將這個訊息清楚地詮釋、理解和接地,是可以的,也是必須的。我們可以,我們也需要,找出寓言意象在心理層面究竟暗示著什麼。

寓言意象的主要問題涉及了「客觀 / 客體層面」(外在)的事件,或者「主觀 / 主體層面」(內在)的情結、事件和做夢者的心理動力。在實際的狀態下,究竟要運用哪一個層面,這是臨床判斷上的問題。但這情況也可以透過夢的補償理論來幫忙區分:分析師和做夢者可以決定針對這個夢的訊息哪一個層面的理解,更能夠完成補償或補充的功能。(參考第六章「補償和補充」一節)

象徵

相對於寓言,象徵指的是那些只能「隔著玻璃模糊地看出」的事物。在榮格的定義中,象徵是「關於相對未知的事實最好的描述或公式;然而,這個事實,它的存在並沒有因此就比較不容易辨識出來或不容易加以假設」。它「是對超乎尋常人的而且只能部分理解的事物,加以擬人化(因此有所限制的,而且某個程度內才有效)的表現。這可能是最好的表現方法,然而它的層級依然低於它所要描述的那個神祕層次。」有個好例子就是燃燒的灌木:這意象超越自身,而是表示自我焚毀且重生的神祕,是「靈性本身只能帶著朦朧感識別的特質」。
象徵指出了存在的意義,甚至指出超個人的意義,指向靈性的領域。將超越的面向含納為心靈生活的基本關注,表達了生命是需要意義的,這是透過感知的—本能的需求及其之外的一切而完成的。因此,任何通往象徵面向的方法,都留存在我們可直覺感應的領域,呼籲著來自做夢者和釋夢者他們身上關於藝術和精神的敏感。象徵意象所包含的內容,我們最多也只能瞭解一部分。我們努力繞行它們可能的或是大概的意義,帶著虔誠和冥想的注意力,好讓我們自己可以與它們固有的原型能量和意義模式同頻。我們可以指出這所需要的敏感度,但沒辦法用技術性的術語來描述或教導。

榮格關於象徵意象的名言有時可以用得上。他這樣寫道:

意象和意義是同一的;而且當前者開始成形,後者就會逐漸清晰。事實上,這模式不需要任何解釋:這點可以描述為治療的需求。 [因為古老的意象]……出現的時候,已經有了十分突顯的奧祕特徵,只能形容為「靈性」的,因為如果用「魔幻」這個字可能太強烈了。

於是,這個超個人的潛在力量直接作用在做夢者的心靈,而對奧祕意象的靜默沉思也許會成為他們最好的治療方法,至少在一開始的時候。另一方面,尋找他們靈性的和心理的意義,以及尋找他們是如何道成肉身的,將是最基本要做的。

圖謎

另一方面,寓言意象的處理也是釋夢技巧的一部分。這個部分可以與對圖謎(rebus)的理解工作加以比較。

所謂圖謎,是通過圖片來呈現一句用語。這些圖片或多或少清楚地暗示著發音音節、單詞或想法。例如,一幅畫有一隻貓(cat)站在原木(log)上,也許是「目錄」(catalogue)的圖謎。一幅有鹿(deer)和「p U」兩個字母的畫,擺在畫著藥丸(pill)的畫旁邊,也許意味著「親愛的學生(dear pupil)」。在圖謎中,圖像可以透過發聲的「邏輯」來轉譯成字詞,不必在乎圖片順序的缺乏邏輯。因此,從表面上來看,圖謎的呈現是毫無意義序列的雜燴,然而如果根據發音加以轉譯,這圖謎會傳達清晰的意義。

夢也是類似的情況。夢通常不會出現觀念清楚的意念,展示給我們的意象順序往往令人困惑,至少是缺乏觀念上的邏輯,因為夢境「遵守」它們自己的法則。比如,當故事的情節呈現了一系列的意象,看似是夢本身的時間性,但這些後來可以指出意象之間的因果性關係。並且每一個意象都要根據做夢者的心理意義來加以理解。
舉例來說,想想以下這個夢:

我坐在我的桌子前。我找到了一個上面印有鹿圖形的藥片。然後我的父親將一個高速公路上「停」(STOP)的標誌放到桌上。這標誌變成一朵花,而我在裡面發現一枚閃耀的鑽石。

所有這一切幾乎沒有明顯的意義。然而,就像圖謎一樣,我們可以透過做夢者聯想的方法轉譯每個意象,以及透過公認關於這意象的一般慣例意義而發現其中的心理意義。(參考第五章〈聯想,解釋,和擴大〉)

以這個夢做為例子:鹿是一種動物,因此公認是對生命能量的慣用表現,大多是在不加思索及本能的層次運作。這個意象象徵了太初能量的特性。這個做夢者解釋說,鹿是害羞而浮躁地跳來跳去的。(不同的做夢者會因為鹿所表現的其他特定情緒特質而給出不同的反應:也許是灌木叢的吞噬者、是獵殺活動的受害者等等)。做夢者也許也會記得某次與鹿的特殊邂逅。這樣的個人聯想會修正或支持自己的解釋。

藥片也許讓這位做夢者想到他用來緩解疼痛的阿司匹靈。於是,到現在為止,這一系列解釋皆暗示了某種不假思索或本能的害羞和輕浮,銘印在止痛劑上(或是成為它的標誌)。從心理學觀念來理解和轉譯,這可能意味著在這個人的內心,羞愧和浮躁是從痛苦中解脫的源頭或方法。

這張桌子讓這位努力要成為作家的做夢者想起他自己的寫作書桌;根據描述,他的父親是威權的、直白的、枯燥無味的商人,他認為做夢者的夢想和寫作抱負是不切實際的。於是,透過威權者意象所表現出來的,做夢者發現自己的心理是過於實事求是的狹隘,也許是父親情結的一個面向,將「停」的標誌放在邁向寫作夢想的努力上。接下來的發展,隨著「停」的標誌,他退縮了,以避免可能的痛苦。我們也許可以推斷,當他為了逃避對抗的痛苦而縮回去寫作時,他屬於私己的、創造性的表現也就停止了。這可以是正向也可以是負向的,全視夢其他的部分來決定。來自父親情結的停止標誌這個事實,對於因為父親權威而讓步所引發的痛苦和退缩,反而打開了更大的議題,寫作本身也許是出於自我防禦的目的。所有的這些議題還需要與做夢者進一步發掘。

由於意象的意義主要還是由做夢者提供的意義所決定,對夢的解釋也就依情況而有所變化。假定對另一個做夢者來說,停止的標誌並不單單只有停下來的意思,而是「停,看,聽,然後繼續」,而且實際上這標誌在街上就是這樣的意義。這個意義就會改變對夢的提示。那麼父親懷疑的態度,以及它對做夢者產生的內射,可能就會被視為警示的要素,而非阻礙。就算做夢者剛巧認定他的父親或有關父性的價值觀是不合理的威權或控制,夢依舊會暗示出這些造成限制的影響和內射了的習慣,儘管現在的影響主要是往逃避和躲藏的方向,(即藥片上的鹿),或許現在會有意識並謹慎地被當作加以節制的警告,好讓一切更有效而安全地進行。

花做為意象,傳統上公認是和成長與茂盛有關。當停止的標誌變成了花朵,暗示著這樣的停止和張望可以看做個人的成長和開展必然需要的一部分,如此才能達到個人生命的綻放。而發展出自願的自我限制和小心翼翼,可以看成這位容易衝動和不耐煩的(需要停止標誌)做夢者所想要擁有的自我紀律,以取代自己過度敏感和退卻的畏縮。和這相同的情況是,我們會提醒駕車出遊的人要注意路上的交通信號,而不是期待不受阻礙的路程,也不是畏縮而完全避開駕駛。

鑽石的意象是不可毀滅的物質、堅硬,和昂貴(這是解釋)。傳統上,它已經代表了個性核心中的一面,即不朽的大我。舉例來說,在東方傳統文化中,「蓮花中的珠寶」這一意象指的是經過冥想和奉獻的磨練而認識的超凡價值。原型脈絡的擴大所出現的是象徵的,不是只有寓言的、動力的。在我們的序列中,花中的鑽石這一意象所暗示的,不再是病態的或神經症的,而是有關自己想逃離的念頭以及意識的發展依著「停,看,聽」而轉化的一切覺察,將是人格成熟中的核心創造力任務最主要的元素:所謂的道,是每一個體去尋找和發展自己本性的方法,是通往自性化目標的方法。

相反的情形是,如果做夢者剛好對東方哲學體系過度認同,誤解這一切而不知不覺地用來逃避自己的問題,前面所談的意涵也就完全相反了。這是因為必須考慮到夢的補償功能(見下文)。於是蓮花中心的珠寶也許只是寓言意象,代表著他的佛教理論。鑽石如石頭般的頑固僵硬出現在花朵綻放的生命中,可能等同於來自父親要求停止的訊息。那麼這個夢恐怕是以這僵局的源由質問著做夢者:也就是他信仰的觀點或哲學的觀點,變成自己不再向前的合理化藉口。透過這樣的暗喻,這意象的訊息將會是:激勵你自己,並且去冒險。又或者,如果阿司匹靈對於自然療癒方式的擁護者來說是令人討厭的或有毒的,這夢的解釋也就再次變得更負面。阿司匹靈上的鹿和桌子上的停止標誌,也許是指對痛苦的退縮和迴避,對他來說都是「有毒的」;兩者串通起來要強行停止他的創造力表現。

我們列舉出對於夢中同樣主題的詮釋有這麼多可能的變化,經常和另外一個完全相反,而且這和做夢者對這些夢的個人反應和情緒反應息息相關,由此就可以看出,為什麼一定要避免沒有做夢者的參與就對夢快速進行詮釋。對任何夢要進行適當的工作,有一些事情是十分必要的。其中最重要的就是細緻地評估做夢者的聯想、價值標準,特別是意識狀態和外在表現,因為這些可能透過夢而對立、補充和卅或補償。只有這些變數都好好考慮以後,對夢和做夢者才能做出合理的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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