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2024/04/03~08/28 Irene Freeden & Meg Harris Williams【後克萊恩學派理論、臨床及討論26講】zoom授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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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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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話與日本人的心》

《夢與幽冥世界:神話、意象、靈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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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格與史坦納:靈性心理學的曙光》》

《聖與俗:神話、儀式,與宗教人的宇宙觀》

Das Heilige und das Profane. Vom Wesen des Religiösen.
 
作者:米爾恰•伊利亞德 Mircea Eliade
譯者:楊素娥;審閱:蔡源林
書系:Master 089
定價:560 元
頁數:272 頁
出版日期:2024 年 02 月 16 日
ISBN:9789863573661
 
特別推薦:王鏡玲、林益仁、林瑋嬪、楊儒賓、蔡怡佳、鐘穎
 
第一章 神聖空間與建構世界的神聖性

混沌與宇宙
  傳統社會有一些凸顯的特質,其中之一是:他們認為在他們所居住的地區,以及圍繞在這地區旁未知而含糊的空間,這兩者之間是對立的。前者,就是我們所在的這世界、這宇宙;而外在於這世界之外的每一件事,便不再是宇宙的一部分,而是「另一個世界」,一種外來的、混沌的空間,被一些魔鬼、邪靈及類似邪靈和亡靈的外來者所盤據。空間中所出現的第一道可見的裂痕,便是導因於人類在所居住的、秩序化了的空間,也就是經過宇宙化了(cosmicized)的地區,以及超出這地區邊境之外的未知空間,這兩者之間的對立:一方面是宇宙,另一方面則是混沌。然而我們應該明白,人類所有居住地區之所以是一個宇宙,正因為它是第一個被祝聖,也因為這是眾神的作為,或者是與眾神世界的共融交往所致。我們所身在的這世界,是一個內在於神聖,且神聖已然顯現自身的宇宙,在這宇宙之內,一個層面突破至另一層面成為可能,並且可以不斷地反覆下去。而這,也就是為什麼宗教時刻總是指向宇宙創生的時刻,這其實也就不難理解了。當神聖顯示出絕對的真實,同時使定向成為可能時,那麼,它便建造了這世界,是它設立這世界的界限,並建構了這世界的秩序。

  這一切可以從為了佔領一個地區而舉行的吠陀儀式看得很清楚,透過對祝融祭壇(a fire altar,即garhapatya)的設立,向火神阿耆尼(Agni)祭獻,使得占領該地成為合法有效的。「有人說,當人建造了一座祝融祭壇,人也就在此處定居了下來,而且所有建造祝融祭壇的人,都是合法建立的。」藉由祝融祭壇的設立,阿耆尼得以臨現,並使得與眾神世界的共融交往得以確保,此祭壇的空間便成為一個神聖的空間。然而,儀式的意義又遠比這點複雜,而且如果我們仔細地考慮所有的細節,我們便能瞭解為什麼祝聖一個地區就相當於建構一個宇宙,也就是將它宇宙化(cosmicizing)。事實上,因為這個向阿耆尼設立的祭壇,除了在一個小範圍的宇宙上仿效受造的世界(the Creation)外,別的什麼也不是。混雜著泥土的河流,被理解為原初的河流;形成這祭壇基礎的泥土,便象徵著土地;旁邊的圍牆則呈現出環境來⋯⋯等。而這祭壇的建築物,亦伴隨著讚揚宇宙恰恰受造完成時的歌聲。因而祝融祭壇的設立,雖然它僅僅是確認一塊新地區的領土,卻相當於宇宙的創生。一個未知的領域、異質的空間、未被我們人類所占領的地區,仍然屬於混沌的流動、不定、未成形的樣子。藉由占領這塊地域,尤其是居住在其中,人們透過儀式性地重複宇宙創生,象徵性地將它轉化為宇宙。成為「我們的世界」,首先需要「受造」,而且,所有的受造物都有其典範模式—亦即諸神對這宇宙的創造。當北歐斯堪地納維亞半島的移民者占領冰島進而開墾這塊土地時,他們並不認為這項事業是一樁起源性的任務,也不認為它是人類和俗世的工作。對他們來說,他們的工作只不過是重複原初的行為,亦即將混沌轉化為宇宙的創造性神聖行為。當他們開墾荒原、種植土地時,實際上卻是在重複諸神當初的行動,即藉由賦予它們結構、形式、標準而將它們系統化組織起來的作為。

  不管這是開墾荒原土地,還是征服、占領一個已由其他人類所居住的土地,其占領的儀式,總須要重複宇宙的創生。因為在古代社會的觀點中,所有「非屬我們這世界」的每件事物,都不算是世界。一個地方要成為「我們的」,唯有重新創造它,亦即祝聖它,才能成為我們的。這種對於未知領土的宗教行為,仍延續至啟蒙時代,甚至在西方也一樣。西班牙和葡萄牙的殖民地征服者,以耶穌基督之名占領了他們所發現並征服的領土。十字架的豎立,便相當於祝聖了這個國家,使這塊領土具有某種的「新生命」。因為透過基督,「舊的已成過去,一切都成了新的。」藉著十字架,這新發現的領土被「更新」,並「重新受造」。

空間的祝聖即宇宙創生的重複
  我們必須瞭解,對一未知領域的宇宙化過程,常常是一種聖化的儀式;對空間作有系統化的組織,便是重複諸神的典範作為。宇宙化過程與祝聖儀式之間密切的關係,在一些文化的最初階段中,早已被證實。譬如一些澳洲的游牧民族,他們的經濟現今仍維持在農耕和小型狩獵的階段。依照阿蘭達部落的傳統,在神話時期,努巴庫拉神已將阿奇帕人後來的領土給宇宙化,創造了他們的始祖,並建立了他們的各種制度。從橡膠樹的樹幹,努巴庫拉神作成了「聖柱」,並用血塗抹它之後,爬上此柱,消失於天空中。這聖柱象徵「宇宙軸」,因為環繞聖柱附近的區域,被轉化為世界,人們也可在此地定居下來。所以,聖柱在儀式上扮演了一個極為重要的角色。在阿奇帕人游牧期間,他們總是將聖柱帶在身邊,並依聖柱轉向所指引的方向,選擇他們所要採行的路線。這對他們持續在移動的過程中,可使他們總是行在「自己的世界」(their world)裡,同時也得與天共融交往,進入努巴庫拉神以前消失之處。聖柱如果斷裂,便意味著大災難要來臨,好比「世界末日」,整個世界回到混沌。史賓賽和吉倫 曾一度報導過此事:聖柱一旦斷裂,整個部落都將陷於恐慌之中,他們徘徊於沒有終向的時間中,至終將一起倒在地上,等著死亡追上他們。

  這個例子很巧妙地說明了二個方面:其一是聖柱的宇宙論功能,其二是它的救贖論角色。因為一方面,聖柱構成了努巴庫拉神過去用來宇宙化這世界的柱子;而另一方面,阿奇帕人相信,聖柱是他們得以與天神王國共融交往的方法。現在,人類唯有透過不斷與天神共融交往,才可能生存。阿奇帕人唯有依照努巴庫拉神對宇宙的組織與聖化來仿造,才能使這世界真正地成為他們的世界。生命若沒有一個面向超越界的開放,是不可能生存的;換言之,人類無法活在混沌中。人一旦失去了與超越界的聯繫,在這世上的生存便可能終止,而對阿奇帕人來說,便是任由自己死亡。

  經過上述的分析,定居在某一個地方,便等於是祝聖它。當居住地點不再像游牧民族般,只是暫時的,而是像定居的族群,是永久的,這定居便涉及到整個族群的生存的重要決定。安置在某個特定的地方,建設它,並定居於此,這些行動都預設了一個生命性的抉擇。當人準備好創造這世界時,他便承擔起對這宇宙的抉擇。現在,這個宇宙已成了諸神所創造與居住之典範宇宙的複製品,因而它也分享了諸神作為的神聖性。

  阿奇帕人的聖柱支持著他們的世界,並確保他們得與天神共融交往。在此,我們擁有宇宙圖像的原型,這宇宙圖像已被廣泛地散播出去,亦即這根宇宙的樑柱支持著天,同時也打開了通往諸神世界的路。凱爾特族人和日耳曼人,即便在皈依基督教後,仍保留著對這種聖柱的崇拜。大約寫於西元800 年的《洛爾施修道院簡明編年史》(Chronicum Laurissense breve)一書,報導了其中一次查理曼與撒克遜民族(Saxons, 772)爭戰的過程,毀滅了位於艾勒斯城堡的聖殿及最有名的伊爾明舒勒聖木。富爾達的魯道夫(約寫於860 年)還指出:這個有名的柱子是「宇宙柱,它支撐著所有的事物。」同樣的宇宙圖像,不只在羅馬人周遭(如賀拉斯的《詩藝》〔Horace, Odes, III, 3〕)和古印度(如《梨俱吠陀》〔Rig Veda, I, 105; X, 89, 4; etc.〕所謂之skambha,即宇宙柱)發現;而且也在加那利群島1上的居民,及遠方文化(如瓜基烏圖族20,及印尼弗洛勒斯島的納德厄族中發現。

  瓜基烏圖族人相信,銅製的聖柱穿越過宇宙三層次:地下、地上、天上,而在它進入天空的位置上,便是「上方世界之門」。天空中可見的這道宇宙樹之像,就是銀河。而諸神的作品—宇宙—便被人類在其範圍內重複與模仿。以銀河的形式呈現於天空中的世界之軸(axis mundi),以聖柱的形式出現於慶典之殿內。以三十至三十五尺高的香柏木樹幹來做,且超過半數以上,突出穿過屋頂。這根柱子在慶典中,扮演著一個主要的部分,它賦予這房子一個宇宙性的結構。在禮儀的頌歌中,房子稱為「我們的世界」,而住在這房子裡準備入門禮的候選人,則宣告:「我在世界的中心,我在世界的柱子上」等等。 同樣地,從宇宙柱到聖柱的同化作用,以及從慶典之殿到宇宙的同化作用,也在印尼弗洛勒斯島的納德厄族中發現。此祭獻之柱被稱為「天之柱」,而且一般相信,是它支撐著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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