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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活著,為了什麼?》

《神聖的愚者》

《耶穌也說禪》

《貧窮的富裕》

Richesse de la pauvret ?
 
作者:以馬內利修女(Soeur Emmanuelle)
譯者:華宇
書系:Caring 019
定價:250 元
頁數:224 頁
出版日期:2003 年 08 月 01 日
ISBN:957285657X
 
特別推薦:王念慈、李家同、南方朔、孫越、孫大偉
 
小心,財富會禁錮心靈
書序作者:孫大偉(資深廣告人)

今年四月天,瘟神SARS降臨台灣。才短短的兩、三個月,就捲走了八、九十條寶貴的生命!

這場突如其來的災難,有點像是突襲檢查,讓台灣這個外表看似富裕的社會,暴露內在的人心貧乏。

記得SARS剛起時的搶口罩風波,明明政府一再宣稱數量充裕,而民眾的真實體驗就是一罩難求!甚至連救援第一線的救護醫療人員,也高喊口罩缺貨!口罩究竟到哪裡去了呢?原來口罩是被人心的貪婪給藏了起來。

這有點像是看見船隻翻覆,卻有人開始囤積、抬價救生圈,而這些想藉災難狠撈一筆的人中,竟然有中央級的民代和衛生署的官員,他們為廠商出面關說抬價或是半途攔截搶貨。

更令人嘆為觀止的,是地方的民眾圍堵廢棄物處理場,不讓台北醫院的廢棄物進入;也有民選的市長,帶頭圍堵台北來的救護車,拒絕讓當地的醫院,分擔疏散SARS病患的壓力。

人心惶惶,整個台北市,剎那間人跑個精光!

餐廳、戲院、百貨公司、大賣場、這些平常人擠人的地方,像是進入防空演習,人都不見了,連搭個大眾運輸工具,都帶有高冒險成分的刺激與悲壯。

機場大廳,只看見幾隻麻雀,連飛在天上的飛機也變少了!因為航班不是停飛就是取消,能夠飛上天去的班機,機艙內的空服人員可能多過乘客。
大老板們從此足不出戶,一切用網路或視訊來指揮。而那些必須每天打卡的上班族呢?只有硬著頭皮去擠公車或搭捷運。每個人提心吊膽的戴著足以悶死自己的口罩,露出疑懼的兩眼,打量周遭這個危機四伏的世界。

感覺上有點像是連續看了幾部戰爭片後上床,一閉上眼,就彷彿置身槍林彈雨的戰場,自己正走在地雷區,不知道下一腳踩出去,會不會引發殺身之禍!因為地雷的引信,可能就藏在每一部將要走進的電梯,或是將會觸摸到的門把,甚至每一個人的呼吸。

更讓人不安的是,這種危機的引發,有點像是骨牌,任何一個家人、同事、同學,甚至是鄰居,只要有人中獎,就會像慶賀的長串鞭炮一路炸成一串。

最安全的自保方式,就是盡量減少外出活動,待在家中,或是窩在辦公室裡閉關自守。那兩三個月是我這一生中最準時回家吃飯的日子,每天晚上,在燈下看書、聽音樂,陪小孩做功課,很意外地,把俗事抛下了,竟然感到單純的幸福。

只是外頭一波又一波的救護車呼嘯聲提醒著我,又一個家庭陷入了災難,眼前的平安和相聚其實很脆弱,也正因為這樣,它更應該被小心呵護和珍惜。

突然有想寫遺書的念頭。因為從媒體上看到,一個正常健康的成年人,如果感染了SARS,可能三五天的功夫,人就變成了灰燼!發病後要住院隔離,不准探病,死亡後兩小時內就要火化!也就是說,如果感染了SARS,從坐上救護車的那一刻起,你可能就再也看不到親人,或是再也說不上一句!

透過手機交談總可以吧!但喉嚨插著氧氣管要如何發言?我記得建中那位居家隔離,但是又出去趴趴走的蕭姓同學,在他病發之後入院插管治療,藉著手指敲擊手機的方式來和也正插管治療的母親溝通,只用敲一下或兩下的簡單訊息,傳達還好或是痛苦難受。

我一直沒有使用手機的習慣,同時,這種緊急時刻,要學摩斯密碼也嫌太晚,就把想說的先寫下來吧!

遺書,不能欲罷不能地寫個三天兩夜,那樣做,除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外,成果就會像永遠不想結束的連續劇!自己設定了一個限制,必在十分鐘內完成!假設救護車已經出發,只能利用這個尚未到達的時間,寫下對自己一生和家人的道別。

用十分鐘交代後事,其實一點都不算短。在真實的人生狀況裡,大限來的時候,往往連十秒鐘的交代也是奢望。

十分鐘很快就用完,我也準時交卷。把寫好的東西折好,裝入信封,放入辦公室的抽屜,並且交待祕書,它的存在和位置。

好像是要出遠門前,把行李打包完畢一樣,心裡輕鬆了起來。不過,幸好救護車一直沒來,而SARS也漸漸離我們去避暑了。

事過境遷,有一天,我展開自己的遺書過目,真的是大吃一驚!因為在虛擬的最後片刻,我寫下的全是對親人、周遭伙伴和這個世界的謝意與思念,卻完完全全沒有提到平日那些別人羨慕和自以為傲的東西!

我那視如生命的藏書和收藏要如何處理?我那愛不釋手的刀劍和BB槍要怎麼辦?那幾只寶貝手錶和限量鋼筆要留給誰?院子裡的花草樹木呢?以後請誰照顧、澆水……。

這些平常和自己難分難捨的重要資產,竟然在最後十分鐘的道別裡,完全沒有它們的位置,它們,原來是可有可無的!真要到關鍵時刻才看清事物的真正價值,和體會什麼叫做「身外之物」。

「有時,突如其來的痛苦也會促使人自我診斷,自我深化:喪失一位摯愛的人,難以忍受的疾病,一個劇烈的情感分離,打擊會產生震撼,當然,這些苦楚必然也會導致成長或短時間內的精神抑鬱,但也會讓人重新嚴肅地思考生命的方向……」

這一段話,我引述自以馬內利修女寫的《貧窮的富裕》這本書!她書裡的主張和她的作為,讓我這個淚腺已經退化的中年人,覺得乾澀的眼睛又開始濕潤!而那用層層水泥自我保護的內心,也因而開始軟化。

作者其實不只是一位九十五歲高齡的修女,她更是一個胸中充滿澎湃熱血的少年戰士!她挺身直指這個富人操控的世界,是如何不公平的對待窮人!並且,更發人深省的指出:物質匱乏的人比較能夠擁有一顆豐富的心靈;而物質富裕的人卻往往導致心靈的貧乏。

為什麼?以馬內利修女在書中說:「絕大多數的人都生活在表象之中,他們對自己的內心深處一無所知!他們不知道自己為何不快樂,儘管浸盈在物質財富之中。他們一點也沒想到,正是這些外在的富裕,窒礙了他個人內在的綻放!人要獲得全面綻放,並不是在表象之中,而是必須在最個人、私密的心靈深處!而要讓幸福之路敞開,就必須付出一定程度自我匱乏的代價。」

說得有道理極了!我可以想見,如果我急著在兩個手腕上戴滿機械錶、在口袋裡插滿限量筆、背上揹滿了刀劍和BB槍、再奮力拉著一拖車的書和園藝器材,我怎麼有餘暇發現原來自己真正在意的是人與人之間相處的親愛之情!

其實,我們這一代人的年紀,從小到大,都正好見證了以馬內利修女所說的「貧窮的富裕」或「富裕的貧窮」,阿扁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他是三級貧戶之子,小時候光著腳走很遠的路去上學;現在他貴為總統,兒子服兵役可以開著Jaguar汽車上下班,阿扁發了,但是,誰相信他比小時候快樂!?

我們因為擁有太多,因而失掉了自由!

SARS讓我開始尋思,而《貧窮的富裕》這本書,給了我答案。

 
 
 
★中國時報浮世繪、自由時報專文介紹。★王念慈、李家同、南方朔、孫越、孫大偉真心推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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