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靈工坊 團體中的人際互動事件,即是治療的素材。——存在主義心理治療大師 歐文.亞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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The Inner World of Trauma: archetypal defenses of the personal spirit, 1st Edition
 
作者:唐納•卡爾謝(Donald Kalsched)
譯者:彭玲嫻、康琇喬、連芯、魏宏晉 審閱:洪素珍
書系:PsychoAlchemy 021
定價:600 元
頁數:400 頁
出版日期:2018 年 12 月 18 日
ISBN:9789863571391
 
特別推薦:王浩威(精神科醫師、作家)
 
【緒論】
書序作者:卡爾謝

本書討論的是我在精神分析個案的夢中、幻想中,以及人際間的艱難努力中所窺見的創傷內在世界。我將焦點置於創傷的「內在世界」,是希望舉例說明當心靈遭遇生命中難以招架的事件時,內在是如何反應的。例如,當外在世界的生活變得難以忍受,內在世界會如何呢?對於心靈內在的「客體意象」(object-images),夢境透露了些什麼?這些「內在客體」如何彌補與「外在客體」相處時經歷的災難性經驗?當擊潰人生的事件徹底毀去了外在的意義時,什麼型態的潛意識幻想能給創傷個案提供內在的意義?最後,當創傷的毀滅性打擊可能摧毀人的精神時,神奇的救命防禦機制保住了精神的存活,這些內在意象與幻想結構告訴了我們有關這些防禦機制的什麼訊息?在以下的篇章中,我將試圖回答許多問題,以上所提的是其中的一些。

在以下所有的論述中,我將以「創傷」一詞來表達所有對孩童造成心靈上無可承受的痛楚或焦慮的經驗。所謂「無可承受」的經驗,指的是佛洛伊德稱之為「刺激防護屏障」(protective shield against stimuli),常見防禦手法也無法招架的經驗。這種程度的創傷種類繁多,從當今文獻中引人注目的嚴重且令人震驚的兒虐經驗,到部分兒童發展中依賴需求未獲滿足而效應逐漸增長,乃至具毀滅性的「累積性創傷」,後者還包括了溫尼考特(Winnicott)稱之為「原始苦痛」(primitive agonies)的嬰兒期較嚴重剝奪之類「無可想像」的經驗,不一而足。這類創傷的特點在於科胡特所稱的「解體焦慮」(disintegration anxiety),這是由統整一貫的自體面臨解體威脅所引起的一種無以名之的恐懼。

經歷這種焦慮會使人格面臨灰飛煙滅、人格精神面臨消失殆盡的威脅,這樣的情況是必須不計一切代價避免的,而由於這類的創傷往往發生在統整一致的自我(及其防禦機轉)尚未成形的嬰兒早期,因此便有第二線的防禦工事開始發揮作用,以防止個體經驗到「無可想像」的經驗。我的研究重點將會定焦在這些防禦工事,以及潛意識幻想對這些防禦工事的演繹發揮。以心理分析的術語來說,這些防禦機能有「原始」(primitive)防禦或「解離」(dissociative)防禦等多種不同名稱,其中包括例如分裂、投射性認同、理想化或妖魔化、恍惚狀態、多重身分認同轉換、去人格化、精神麻木等等。精神分析學說長久以來都明白,這些原始防禦不僅僅是嚴重精神疾病的特徵,一旦發揮作用之後,也是造成嚴重精神疾病的原因。然而這些防禦卻也為心被創傷擊碎的人保住了生命,當代的文獻反而鮮少將這「功勞」歸功於這些防禦機能。而儘管人人都同意,這些防禦機能在個案較後期的生活中多麼地適應不良,卻少有作者承認這些防禦具有神奇的本質——具有足以救命的精巧複雜,或具有原型的本質和意義。

我們向榮格及夢境尋求這方面的洞見,但我們所汲取洞見的對象不是榮格學說的傳統詮釋,也不是現今許多臨床心理師所理解在這些對話中,兩人都努力要理解創傷後遺症中心靈所產生的「神話創作」幻想意象。在這一段多產的時期,以及在兩人不幸決裂及其後各自的理論具體化之前,雙方都對心靈的奧祕懷抱著實驗性的開放—我們若是要理解創傷及其意義,便必須設法重新尋回這種開放性。我們在第三章追溯兩人的對話,一路直至兩人決裂之處,我們發現兩人之所以分道揚鑣,在於對創傷相關的夢境與幻想中「邪魔」且「怪誕」的意象理解不同。

當我們研究創傷對心靈的衝擊時,若是一方面著眼於製造創傷的外在事件,同時也關注於因應外在創傷而產生的夢境或其他油然而生的幻想產物,便會發現「創傷內在世界」由驚人的神話創作意象所組成,而這些意象令佛洛伊德或是榮格都大感興奮。但對現今的許多臨床心理師而言—包括筆者在內——無論是佛洛伊德或是榮格,對這些意象的詮釋都不是完全地令人滿意。由於這個緣故,以下的篇章會對與創傷相關的幻想提出一套新的詮釋,這套詮釋融合了佛洛伊德與榮格理論的元素。這套「新」理論大量仰賴個案生活中某個創傷時刻過後立即得來的夢境。在臨床情境下詳細檢視這類夢境後,導引出我們的主要假說,即與創傷相關的古老防禦會人格化,化身為原魔原型的意象。換句話說,與創傷相關的夢中意象代表著心靈對自己古老防禦操作的自我描繪。

在稍後提及的臨床素材中,我們將在當代個案的夢境中看見這類意象的例證,這些個案都曾在人生中與創傷的破壞性衝擊搏鬥。

我們將看到夢境如何在創傷修通過程中的某個關鍵時刻,自然而然呈現出心靈在防止人格精神遭到殲滅時所運用的「二線防禦」的形象。夢境對心靈自己的防禦措施所做的這些「自我描繪」,實是藉由象徵來襄助療癒過程。在此之前,個人經驗的情感與片段無法表現給意識知道,夢境給予了這些情感與片段具體的象徵。夢境竟有能力藉由這樣的方法,來表現心靈的解離活動,並將心靈分裂的碎片整合在一個戲劇化的故事中,這是心理生活的一種奇蹟,只是我們或許太將這種奇蹟等閒視之。當夢境做這樣的事時,人們往往視之為耳邊風,而我們深層心理學的研究者則努力試圖傾聽。

夢境所揭露, 以及近來的臨床研究所顯示的, 是當創傷打擊一個孩子發展中的心靈時,意識發生了裂解,這時不同的「碎片」(榮格稱之為「碎片心靈」﹝splinter-psyches﹞或情結﹝complexes﹞)會根據特定的古老且典型(即原型〔譯按:「古老」(archaic) 及「典型」(typical) 二字結合即為「原型」(archetypal)一字〕)的模式進行自我組織,最常見的模式是由擬人化的「生物」形成二元體或對立偶(syzygies)。自我的一部分往往會退行到嬰兒時期,而另一部分則會前行,也就是說成長過快,以致早熟地適應外在世界,往往是以「假我」(false self)來適應(溫泥考特,1960a)。人格中前行的部分便照顧退行的部分。許多信奉不同理論派別的臨床學者都各自獨立地發現了這種二元結構,這個事實也間接支持了這個結構概念的原型基礎。我們在第五章和第六章將更詳細地探討這些臨床學家的作品。

人格中退行的部分在夢中往往呈現為一個脆弱、年輕、天真無辜(常為女性),且始終羞恥地躲藏著的兒童自體或動物自體。這個部分偶爾會以某種特殊動物的形象出現,例如某種心愛的寵物、貓咪、小狗或小鳥。但無論化身為什麼樣特定的形象,這個完整自體「天真無邪」的殘餘部分似乎代表著個體不朽的人格精神——古埃及人將這人格精神稱為「巴靈」(Ba-soul);在煉金術中,則是轉化過程中那位有翅膀的帶動生命力的神靈,也就是赫密士卅墨丘利(Hermes卅Mercurius)。這位神靈始終是個謎,是自我性(selfhood)的一種精髓,其奧義永遠令人捉摸不透,它是人格中不朽的精髓,溫泥考特稱之為「真我」(True Self),而榮格在尋索有什麼構想概念能夠彰顯這個精髓的超個人來源時,稱之為「自性」。人格的這個內在核心受到侵犯是無可想像的事。當其他的防禦手法都失敗時,原型防禦會竭盡一切可能力量來保護自性,甚至不惜殺死這個人格精神所居住的宿主人格(亦即自殺)。

這時人格中前行的部分,在夢境中由一個強有力的巨大生物代表,這個生物可能是仁慈的,也可能是惡毒的,保護或迫害著它脆弱的搭檔,有時則將這位搭檔囚禁在內部。有時當這個仁慈或惡毒的生物表現其保護性樣態時,會以天使或特殊馬匹或海豚之類神奇野生動物的形貌出現,但這個「照護性」角色更常呈現出令夢中自我恐懼的邪魔樣貌。在第一章和第二章的臨床素材中,我們將探討一些案例。在這些案例中,這個角色呈現為揮舞斧頭的可怕人物、帶槍的殺手、瘋狂的醫生、具威脅性的「雲」、誘惑人的「食物魔」,或是魔鬼本人。有時這個折磨人的內在惡毒人物會換上另一種面貌,表現出較仁慈的面向,呈現為一個具有雙重特性的角色,集保護者與迫害者於一身,第二章中便可以看到這樣的案例。

自體的「前行和退行」部分所呈現的「神話化」意象,組成了我所稱的心靈的原型自我照護系統。這個「系統」之所以呈現為原型,是由於它既古老又具有心靈自我保存措施的典型特色,也因為它比正常的自我防禦(ego-defenses)發展得早,也較為原始。

由於這類的防禦措施似乎是由人格中比自我更深層的中心所「統整調度」,因此有人將這種防禦稱為「自性的防禦」(defenses of the Self,史坦)。我們會發現這個理論名稱十分合適,因為這名稱彰顯了聖祕的特色—也就是這個「神話創作」結構令人敬畏的特色—同時也由於這個自我照護系統中的惡毒人物呈現出了榮格所稱矛盾自性黑暗面一個咄咄逼人的形象。榮格認為自性是潛意識心靈中具有監管和整頓作用的中心成分,但我們在探討夢境、移情及神話中的前述意象時,會發現在嚴重創傷的情況下,榮格的原始概念需要修正。

自我照護系統所發揮的自我監管功能及內在外在間的中介功能,在正常情況下,是由個體功能正常的自我來運作的。問題就是出在這裡。一旦建立起了創傷防禦,與外在世界的所有聯繫都會遭到自我照護系統的「篩檢」。原本要用來抵禦進一步創傷的防禦措施成為防止自體在世界中做任何情不自禁輕率表達的抗力。個體安然存活,卻無法過創造性的生活,因此必須要接受心理治療。

然而早年創傷個案的心理治療,無論對個案或是對治療師而言都不容易。創傷個案的自我照護系統在治療中所產生的阻抗名聲如雷貫耳。早在一九二○年,佛洛伊德就發現部分個案內在有一股抗拒改變的「邪魔」力量,使得一般的分析工作無法進行,這令佛洛伊德頗為震驚。他對這種「強迫性重複」(repetition compulsion)極感悲觀,悲觀到將其源頭歸諸於所有生命共有的一種追求死亡的本能。此後,與創傷或受虐個案工作的臨床工作者都輕易辨識出佛洛伊德所拐彎抹角提到的「原魔」人物或「原魔」力量。費爾本(Fairbairn)將這個人物稱為「內在破壞者」(Internal Saboteur),岡崔普(Guntrip)描述其為攻擊「原慾自我」(libidinal ego)的「反原慾自我」(anti-libidinal ego)。克萊恩(Melanie Klein)述說兒童幻想有個殘酷、會攻擊人的「壞乳房」(bad breast),榮格談到「負向阿尼姆斯」(negative Animus),較晚近的則有賽費爾德(Jeffrey Seinfeld),他曾撰文談到一個內在結構,名稱很簡單,就叫「壞客體」(Bad Object)。

當代的心理分析作者多傾向於將這個攻擊性的人物視為創傷中真實加害者被內化的版本,這個內化的加害者「占據」了創傷個案的內在世界。但這個通俗化的觀點僅對了一半。可怕的內在人物往往比任何的外在加害者更嗜虐且殘酷,這顯示我們所面對的是一個在內在世界被創傷所啟動的心理因素,是個存在於心靈內部的原型創傷動能。

無論這個人物的殘暴行徑有多麼駭人,這位矛盾照護者的功能似乎都在於保護人格精神受創的殘存部分,並且維持這個殘存部分與現實的隔離。我們若能想像其內部的基本論點,這個矛盾照護者的運作類似於一種內在的「猶太保衛聯盟」(大屠殺之後,這個團體的口號是「再也別發生了!」)我們那暴虐的照護者說:「這孩子受創的人格精神再也別這樣受苦了!這人格精神在面對殘酷的現實時,再也不要如此無助了⋯⋯在這種事發生之前,我要把人格精神打散成片片段段(解離),或是把它密封起來,用幻想來安慰它(思覺失調的退縮),或是用致醉物質(intoxicating substances)來麻痺它,或是對它加以迫害摧殘,使它不再對這個世界的生活抱持希望(憂鬱)⋯⋯我會用這樣的辦法來保住這個被過早截斷的童年僅存的部分,保住它太早吃苦也吃太多苦的天真!」

儘管這個保護者兼迫害者原本一片好意,這些原型防禦機轉中卻隱隱潛伏著悲劇。此處我們面臨了受創個體的問題關鍵,同時也面臨了試圖出手相助的心理治療師自己的問題關鍵。之所以有悲劇滋生,是由於這位保護者兼迫害者不受教。原始防禦機轉不會在孩子的成長中增進對現實危險的認識,它以創傷發生當時的覺察層次,在意識的魔幻層次運作。生活中每一個新的契機都被誤認為是再次受傷的危險威脅,因此遭到攻擊。古老防禦便如此成為了反生命(anti-life)的力量,佛洛伊德視之為死亡本能的一部分,也是很可以理解的。

這些透過探索內在世界而得到的發現,有助於我們解釋有關創傷的文獻中最令人不安的兩項發現,第一項是,受創的心靈會自我傷害。外在的侵害停止時,創傷並非就此停止了,而是力道不減地在創傷個案的內在世界中持續肆虐,這些個案的夢境經常被迫害性的內在人物纏擾。第二項發現是一個看似有違常理的事實,即心理創傷的受害者會不斷置身於再度受創的生命情境中。無論個案多麼渴望改變、多麼努力設法改善生活或人際關係,某種比自我的力量更強大的東西卻不斷地扯後腿,阻撓進步、毀滅希望,彷彿迫害性的內在世界在外在找到了對應的鏡子,不斷「重演」自己搬石頭砸腳的戲碼——幾乎就像是個體被某種邪惡的力量附身,或是遭到了某種厄運追逐。

在本書的第一章,我們要用三個臨床案例及數場重要的夢境,來舉例說明早期創傷中自性的邪惡面,藉此給這些初步的概念奠定根基。第二章則列舉更多案例,顯示自我照護系統除了邪惡面外,亦有自我撫慰的面向,藉此將我們的整體概念呈現得更為明晰。第三章中,我們將回溯佛洛伊德與榮格對創傷內在世界最初的探討,並證實榮格早在一九一○年便已獨立「發現」具雙重特性的防禦架構,只不過他並未給這架構冠上如此的名稱。第四章中,我們將彙整榮格的看法中與創傷相關的論點,從他個人孩提時期的創傷談起,並論及這些早年創傷如何影響了他後來的學說。第五章評論及批判其他對創傷臨床理論有所貢獻的榮格學派人士。第六章概述精神分析理論家,主要焦點著重於其所提出架構與我們所談的創傷防禦類似的學者。

讀完第一部,讀者對於二元防禦架構在內在世界如何運作,應有了來自種種不同理論觀點的清晰概念,也知曉其反覆循環的普遍特性。我們在第一部中談到此防禦架構的神話創作特色,因此自性的這些原始防禦作用經常出現於神話素材中也不足為奇,本書第二部的目的即在於彰顯這個事實。在第二部的篇章中,我們將詮釋數則童話以及一則短短的神話,即愛洛斯(Eros)與賽姬(Psyche)的故事(第八章),來示範自我照護系統的人格化意象如何出現於神話素材中。不熟悉榮格取向的讀者會認為,在這樣一本心理學著作中對民間傳說及神話賦予這麼多的關注有些奇怪,但我們不能忘記,榮格曾再三指出,在心理學把心靈視作科學研究的對象之前,心靈是「存在於」神話之中的。我們讓讀者注意到臨床心理分析的發現與古老宗教概念間的平行關係,藉此證實當代個案(及試圖幫助他們的人)心理掙扎運作的層次,是深入到了人類靈魂的象徵現象層次,遠比近來心理分析界對創傷或「解離症」(dissociative disorder)的討論所願意承認的更深層。理解這樣的平行關係並不能幫助到所有人,但有部分人士會受惠,而對這些人士而言,如此「同步」檢視心理與宗教現象,相當於為他們所受的苦楚找到了較深層的意義,而找到深層意義本身便可能具有療癒效用。我們這個學科之所以稱為「深層心理學」並非偶然,然而心理學要能夠深層,可以說是必須保持著對人類精神生命的關注,而對精神的浮沉起落(包括其黑暗的展現)記錄最齊全的莫過於宗教、神話及民間傳說中龐大的象徵系統。我們可以說,心理學和宗教就是這麼對人類內在的動態有了共同的關注。

第七章中,我們在格林童話的長髮公主故事中看到了人格化的自我照護系統,故事裡,天真的長髮公主受到女巫的監護,女巫既保護她,同時也迫害她,我們會探討如何將這個精神「孩子」救出高塔的臨床意義。第八章描繪另一個相近的「囚禁故事」,也就是愛洛斯與賽姬的故事。第九章則探討自性黑暗面的一個格外暴力的演繹——費切爾的怪鳥(Fitcher's Bird),這是頗受歡迎的藍鬍子系列故事中的一個。第十章分析北歐的龍王子(Prince Lindworm)故事,作為總結,分析中強調犧牲和選擇在卸除創傷防衛中所扮演的角色。在最後的幾個章節中,神話的素材裡穿插著對創傷個案的治療意義。

在接下來的研究中,我們將焦點置於創傷的內在世界,尤以顯示在夢境、移情及神話中的潛意識幻想為重,這是為了以被當今許多有關創傷的文獻忽視或置於次要地位的方法,來彰顯心靈現實。

所謂心靈現實,我指的是經驗的一個中間地帶,這個地帶以一種能傳達出「意義」的象徵歷程,如韌帶般將內在自體與外在世界聯繫起來。就我的經驗,心靈的現實感極度難以捉摸也難以維繫,縱使對經驗老到的心理治療師亦然,這是由於保持心靈現實感便相當於對未知保持開放,也就是對本書所主要研究的奧祕保持開放,這是個艱難的任務,尤其在處理創傷之時,極易被激起道德的義憤,從而渴望簡單的答案,因此保持開放格外艱難。

為釐清本研究的發展脈絡,我們必須留意到,精神分析自從將近一百年前一項針對創傷的研究發跡,但這個主題後來在專業上似乎遭到了遺忘,近年來,心理分析界似乎有重新關注「創傷範示」(trauma paradigm)的跡象。對創傷重啟關注,是文化上「重新發現」兒童遭到身體虐待或性虐待等情事,以及精神醫學對尤以多重人格障礙(Multiple Personality Disorder)及創傷後壓力症候群(Post-traumatic Stress Disorder)為主的解離症重燃興趣所帶動的現象。不幸的是,除了極少數的例外,這項研究完全沒有榮格學派的作者加以評論。榮格對與此相關的心靈可解離性(dissociability)曾提出模型,同時他也強調自我-自性的「不可分割性」(indivisibility)(個體化﹝individuation﹞),考慮到這點,榮格學派對這個議題少有評論便更顯奇特。我深信榮格對受創心靈內在世界的深刻見解對當代心理分析格外重要,而當代對於創傷的研究則需要榮格理論的修正。本書一方面旨在闡明榮格觀點的價值,一方面也在於提出理論上的修正,就我判斷,研究人員與臨床人士的發現——尤其是當代客體關係(object-relations)理論及自體心理學(self-psychology)方面的研究人員與臨床人士的發現——使得這些修正有其必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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